读书识字和踏出门去,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她不确定,她能不能被允许。
但看着丈夫脸上的期待和鼓励,她抿了抿唇,还是小心地说出自己的想法:
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,如果我想去,你会同意吗?”
“为什么要我同意呢?你先是你自己,然后才是我的妻子。你只要先去想自己想不想去,这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这话,温游不是第一次对她说。
向淑婉忍不住扬起唇角:
“我想去!”
“好,那我回头帮你问问要怎么报名。”
“谢谢你,先生。”
温游有些惊讶:
“看来,这几日还学了些新的礼仪。”
向淑婉脸颊微红,有些羞涩地抿嘴笑着:
“刘妈说,相公是旧社会的称呼,现在是新社会了,我要跟上社会展的步伐,不然就会被人笑话。”
“别人笑不笑话,不必介怀。淑婉,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,我希望你永远牢记这一点。”
阳光正好,温度适宜,向淑婉抬头看着眼前面容温和的男人,不自觉地笑了。
她看见自己用力点头,然后说:
“好!”
从今往后,她会学着去将自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。
沪旦大学的开学日,热闹程度比温游前些日子过来的时候更甚。
暑假过去,老生返校。
大一的新生也在父母的护送下,来到了学校报到处。
各式各样的穿着,或穷或富的学生都被要求自己拿上行李,踏进校门。
家长们被阻拦在学校大门外,不允许进入。
沪旦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学校,这些家长哪怕再有地位,也只敢在心里暗骂,面上只能憋屈地嘱咐自家孩子:
“好好学习。床铺不会铺,就问问同学。”
那一声声殷切的嘱咐,吸引来了不少疑惑的目光,臊得几个同学脸颊通红,提着手提箱就跑。
学校门口一片热闹。
温游先去教务处领了课程表,又接到了下午开会的通知,便回了宿舍:
“今天好多新生入校,很热闹,你要不要去看看?”
向淑婉眼睛一亮:
“好呀!”
她现在格外喜欢往热闹的地方凑。
不是为了看热闹,纯粹是因为以前的日子太过安静了。
等着她换好衣裳,两人出了教师宿舍,走在学校的小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