躁郁症的药瓶还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,上面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。
陆今野已经很久很久不需要它了。
江挽的存在,江挽指尖的温度和唇角的笑意,就是陆今野最好的良药,是最有效的镇定剂。
谢知予和宋闻声有时会来串门,带来巴黎街头新发现的甜点或者有趣的小玩意儿。
他们依旧咋咋呼呼地跑进来,看到陆今野坐在画室外,目光胶着在江挽身上时,两人会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然後蹑手蹑脚地坐到陆今野旁边,用气声说话,生怕惊扰了画室里那个专注的世界。
“啧,阿野,你这望妻石当得够敬业的。”谢知予压低声音调侃。
陆今野眼皮都没擡一下,嘴角却微微上扬。
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目光依旧温柔地追随着画室里的身影。
宋闻声则看着画室里江挽清瘦却挺直的背影,忍不住感叹:“小嫂子现在这样真好,画画的时候像在发着光。”
谢知予表示赞同,与宋闻声对视一眼,再次望向一脸痴相的陆今野时,目光中多了些羡慕。
阿野命真好啊。
他俩默默感叹着,有这麽好的老婆,搂在怀里的时候不知道心里得多美呢。
——
夜色温柔地笼罩着塞纳河畔的小别墅。
浴室里氤氲的水汽散去,江挽穿着柔软的棉质睡衣走出来,头发还带着湿气,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红。
陆今野已经靠在床头,手里随意翻着一本画册,听到动静立刻擡头,眼睛像黏在了江挽身上。
“宝宝,快来。”
陆今野唇角噙着笑,细心地把人圈在怀里吹干头发。
吹完头发,陆今野把江挽抱上床。
下一秒自己立即巴巴地凑过去,像一只黏人的小狗一样,把脑袋拱进江挽的怀里,手臂紧紧环住他纤细的腰身,下巴搁在他柔软的腹部。
“别闹,好痒。”江挽笑着推了推他的脑袋,却没用什麽力气。
陆今野擡起头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,带着点孩子气的期待:“宝宝,头有点疼,睡不着,你哄我睡觉好不好?”
江挽微微一怔,低头看着赖在自己怀里的人。
他笑着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陆今野的短发,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。
“……讲什麽呢?”
“什麽都行。”陆今野闭上眼睛,贪婪地汲取着江挽身上的气息。
江挽想了想,开始低声讲一个很老套的童话故事。
“很久很久以前,在森林的深处,有一只迷路的小兔子……”
他的声音清澈而温和,放的又轻又缓。
故事是再简单不过的童话,关于迷途丶勇气和温暖的相遇。
陆今野闭着眼睛,呼吸均匀地喷洒在江挽的睡衣上,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。
“……小兔子在小狐狸的带领下,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,森林里所有的萤火虫都飞出来,为他们点亮了归途。”
江挽的声音越来越轻,越来越小。
陆今野安静地听着,感受着江挽胸腔微微的震动,感受着他的指尖无意识划过自己发梢的轻柔触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