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间画室是学校专门为你准备的。你是我们学院近年来最具天赋和潜力的学生之一,这是学院对你艺术才华的认可和支持,请不要推辞,务必收下,毕竟真正的艺术需要不受打扰的空间。”
江挽微微睁大了那双漂亮的眼睛,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和不解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用有些生疏的法语低声说了句谢谢。
领导满意地离开了。
——
几天後,一个普通的午後。
陆今野像往常一样,在江挽开始下午的绘画练习前,仔细检查了他所需的画具齐全,把保温杯装满了温水,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温度正常。
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开始不停地振动,陆今野眉心一蹙,摁掉那急切的来电。
“我去买点水果和甜点。”陆今野低头,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江挽柔软的发顶:
“就在街角那家新开的水果店,还有你昨天说想尝尝的新口味马卡龙,很快就回来,最多二十分钟。”
江挽正低头整理着调色板上的颜料,闻言擡起头,对他露出一个很浅的微笑,点了点头。
陆今野也笑了,又忍不住在江挽额头上亲了一下,才转身离开画室,轻轻带上了门。
画室里瞬间恢复了绝对的安静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。
江挽沉浸在艺术的世界里,画笔蘸取颜料,在调色板上混合出细腻的灰蓝色调,然後落在绷紧的画布上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他微微蹙着眉,神情专注,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块方寸之地。
时间在笔尖下悄然流淌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几分钟而已,画室厚重橡木门的门锁,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丶金属转动的声响。
这声音在过分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江挽握着画笔的手猛地一顿,一滴钴蓝色的颜料猝不及防地滴落在画布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污迹。
一股寒意毫无预兆地从脚底瞬间窜上脊背,头皮一阵发麻。
江挽僵硬地丶极其缓慢地转过头,看向门口的方向。
门被无声地推开了一道缝隙。
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,然後反手,极其轻缓地丶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将门彻底关严。
“咔哒。”
又是一声轻响,门锁落下的声音。
陆宴淮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羊绒西装,衬得肩宽腿长,眼底深处翻涌着一种偏执又疯狂的丶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他一步步走了进来,锃亮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叩响。
陆宴淮指间习惯性地转动着那枚价值不菲的玉扳指,目光精准地落在江挽瞬间褪尽血色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