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出来过节,所以桥上人很多,来来往往,相互碰撞。
江策默默走得近了些,替她隔开人群。她走在前头,他走在她身后。
两人下了桥,沿着河岸走,江策跨了两步就与她并肩而行了。
薛婵问他:“想来陛下所授之事重要,所以如此迟来。”
江策以为薛婵是在埋怨他迟来,连忙解释:“事虽繁多,可归心似箭便也在佳节前快马赶回了。只是路上耽搁了些时日,回来便已经天晚。我一身草絮,风尘仆仆的,实在是难以见人,所以回去换了身衣裳。我不是有意来迟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抱歉”
薛婵轻笑出声:“谁又问你这个了?”
江策愣了一下,磕巴道:“那。。。。。。那是。。。。。。什么?”
薛婵:“上次你见我,身有伤。距今不过十余日,又因陛下的授命而来回奔波,不知好些了没有?”
江策喜上眉梢眼角:“你放心,好多了。我想今日之后,会好的更快。”
薛婵只笑了笑,又道:“再说了,你我如今并肩而行。已经见上面了,迟来早来的,又有什么重要?”
江策微怔,忽地明白了一些。
“是了,是了。”
其实早先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遇见她,只是觉得自己必须要出来。
可是,如果她未出门,他难道就会算了吗?
不会的,他会想方设法见到她。
哪怕,只是远远一面。
不,不够,他要见她,要站在她的身边,要她身边只有他。
所以他快马扬鞭从北地往回赶,途径山川秋色,漫山红叶遍,那时他也明白,自己的思念也如红叶般烧得如火如荼。
当他抬起头,见到薛婵的一瞬间,从来没有那样真切直白的明白少时读诗时,那些诗中绵绵情意。
江策与她走近了些,两人几乎是肩碰肩了。他看着薛婵的侧颜,笑出声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只是在想,古人诚不欺我,古人大才。”
两人慢慢走着,灯盏绰绰,昏昏朦胧。
因为靠得太近,所以他的手也时不时与薛婵的手相碰、错开。如此反反复复,就让他心生蚁噬般的细碎难忍。
于是,江策深吸了一口气,极力想要平复些疯狂跳动的心。
他低下头,看着那只在衣袖下时隐时现的手,慢慢挪移而去,轻轻勾住了她的指,随后握上。
江策还未来得及抓紧,薛婵忽地停了步子。
他连忙撒开手,退了一步,脸烧了起来。
“对不起,我、我、”他颇有种坏事没干成还反被抓包的窘迫,自己实在是太急切了,忘了薛婵有多在意界限。可他又说不出骗她自己不是故意的话来,因为他就是一时昏头,就是故意的。
“二公子,很抱歉,哪怕是现在,我也还是不喜欢你。”
“不不”江策摇了摇头,抬头看向薛婵,他十分认真道:“喜欢不是过错,不喜欢也不是,所以你无需道歉。你不喜欢我没关系,我足够喜欢你就可以了。我还有很长很长的时日去等待,我想,总有一天,我会等来我想要的结果。”
薛婵却摇了摇头,江策一下子失落了。
他声音又沉闷了下来:“我知道了。”
薛婵却道:“方才那话是真,可我想说的,重要的,却并非那句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