裕琅调转马头,遥遥高声道:“阳君,打得好!”
郑少愈扛着球杆骑马到萧阳君身旁,笑道:“三姑娘,技术一如既往的精湛啊。”
萧阳君笑道:“承让了,六郎。只是泊舟未来,你们怕是要输了。”
郑少愈往薛婵这边看了两眼,程怀珠本正为着萧阳君高兴喝彩,忽地又半躲进竹帘后头了。
薛婵见她这幅模样,有些好奇地多看了眼,却也没问什么。
球场上郑少愈又道:“今日二郎没上场,不过呢,我们这又多来了个马球高手,咱们还胜负未定呢。”
萧阳君笑得明媚,声音依旧是那般灵巧:“输赢什么的,比了才知道呀。”
郑少愈骑着马又走了,与他迎面而来的是个年轻的锦袍郎君。
薛婵仔细看了看,现那竟是状元沈柘。
下一场球赛又开始了,依旧是裕琅一马当先。
她的打法一向干脆凌厉,旁人稍有能与之相对,或者说敢与之相对的。
马球在她的杆下滚动着,只见一片衣袍滑过,即将搭起飞入板中时被横直截胡。
那人立在马上旋身,半翻马下从裕琅手中将球夺走。
直到锣鼓响时,她才勒马回头,见郑少愈一脸笑意:“不错啊沈兄,看来我拉你上场是个极好的决策。”
裕琅有些没有回过神,太刁钻了,身法和技巧都实在刁钻大胆。
只要有一点差池,她的马足以踏死那人。
裕琅驾马过去,扬起下巴夸赞道:“你方才那一技很是不错,你叫什么名字?”
沈柘拱手见礼:“在下沈柘,方才多谢公主手下留情。”
沈柘。。。。。。
裕琅想了起来:“你便是父皇殿试之上夸赞不绝的那个沈柘?”
郑少愈笑答道:“是呀是呀,就是他。”
沈柘温笑,拱手道:“正是”
裕琅点点头,看着他挑眉道:“你,很好。品貌好,文章写得好,马骑得好,球也打得好,难怪父皇喜欢。”
沈柘依旧笑着:“公主谬赞。”
裕琅握紧缰绳旋身扬杆,高声道:“继续!”
赛事又激烈了起来,许是裕琅也难得遇到对手,也拼着一身技巧与沈柘相较。
郑少愈骑着马经过,往她们这儿看了一眼,程怀珠就半躲在帘子后。
薛婵看着这一个两个的,微微笑起来。
出来一场,新鲜事真多。
她看着裕琅与沈柘看了许久。
“他就这么好看?”
熟悉的声音落在头顶,薛婵抬头看去,江策站在她身侧抱臂垂眼,身后还背着个箭筒。
薛婵忽地闻到一股子细细的酸味,眼波一转,故意道:“好看啊,没听公主说‘品貌好,文章写得好,马骑得好,球也打得好’吗?”
说着她还叹了一口气道:“这样的人实在难得,而我俗人一个自然觉得好看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从没见过薛婵如此夸一个人。
明明他也好,也好看,也不见她夸,反倒是总呛他。
江策堵着一口气,琼林宴上他就看这个沈柘不大顺眼,如今更不顺眼了。
“我怎么觉得,也就那样。”
薛婵别过脸掩笑,转回来时却淡淡道:“各花入各眼。”
江策默默握紧了手。
他要把除他以外的花都给拔了,草根根都不能有!
“拿着!”江策把箭筒卸下来塞进薛婵怀里,径直往球场上去。他一扬手,就有人牵着马拿着球杆来。
薛婵低头往箭筒里看,里头没有一支箭,有的只是几块好看的石头和一把开得灿然的野花。
她抱着箭筒,终于忍不住闷声笑起来。
郑少愈见江策上场,一脸讶异:“你不是陪陛下训鹰去了吗?怎么来这了。”
江策气不打一处来,低声恶狠狠道:“早就训熟了还训,再训再训,人都要被勾走了!”
郑少愈被喷了一连莫名的火气,觉得这个人也莫名其妙。他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,踹了江策一脚就走了。
双方的比分本就咬得紧,江策的加入让这场马球赛更激烈也更精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