裕琅眉头紧锁,直接挑开话题:“你不知道她有婚约吗?你不知道下个月她就要成婚了吗?”
沈柘被这两声质问问得一时晕:“在下知道。”
她忽地有些生气,觉得这人怎么如此不知好赖:“你既然知道,那你还接近她做什么?你就这么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么喜欢她?即使要婚嫁也要横刀夺爱?
可是裕琅没有问出来,只是讽刺一笑。
沈柘这回算是反应过来了,连忙解释:“在下虽欣赏薛姑娘,却并未有觊觎之心。督虞侯少年英才,沈某也是极为欣赏的,他们成婚,我也是觉得般配的。”
“啊?”裕琅眨眨眼,问道:“那你找她是。。。。。。为了什么?”
沈柘笑道:“在下自少时便极其仰慕薛大家,更是四处收藏其画,可惜画技不佳故而一直不敢登门拜访。谁知金秋薛大家进京,沈某屡屡登门拜访,可是始终未能见上。此次秋猎,本想着可以相见,谁知薛大家不是跟着陛下就是同其他的大人们邀走。无奈之下,也只能寻上薛姑娘了,没想到引出这番误会来,当真是失礼了。”
说罢,他笑得几分羞涩惭愧起来。
裕琅:“所以你是去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柘道:“在下是去递拜帖的。”
“拜帖?”
“是啊,拜帖。”
薛婵从袖中取出沈柘给她的拜帖,递给了江策看。
“他是想让我将拜帖给我爹,问问是否愿意见他。”
江策捏着那张拜帖,觉得又好笑又庆幸。
可是他又想起薛婵在马球赛上盯着沈柘看,还夸他便又拉下脸。
夜色尚暗,他的声音闷闷地落在薛婵耳边:“你就。。。。。。你就那么欣赏他吗?总是盯着他看,还一直夸他。”
江策说着说着,澄亮的声音渐声出幽怨委屈来。
薛婵轻声纠正:“我哪有一直夸,不就那一次吗?”
江策叉腰:“那也是夸啊!”
薛婵被他逗笑,心生玩意。
“沈大人文章做得好,马骑得好。我不会骑马,也不会打马球,自然是心生羡慕了。”
江策立刻道:“可是我也会骑马,也会打马球,打得也很好啊。他沈柘会的我会,他不会的我也会。”
“再说了。。。。。。”明明他也很好,甚至更好,可是她却,“你都没有夸过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两人停了下来,他站在灯下。
薛婵淡淡笑道:“我知道你很好,此次秋猎,一切一切我都看到了,也知道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他听见了有鱼儿跃出水面,出了“啵”的水声,随后又是她十分清柔的声音。
“二公子英姿勃,可堪入画。”
情愫如猛然卷起的浪潮,汹涌澎湃。同心湖畔实在是太静了,江策能听见薛婵的心跳声。
可是好快,声音震耳欲聋。
扑通,扑通。
可是薛婵早已往前走了几步,江策这才反应过来。
啊,原来是他自己的心跳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