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来却不大一样,她的眉眼都温和了许多。
程怀珠能感受到,薛婵是真的很高兴,也很轻松。
“也是,其实你觉得高兴最重要。”程怀珠靠在她肩上,掩下那些浅淡的失落。
两个人坐在窗下,倚着秋光静静相靠。
忍冬从外头跑了进来,喜笑道:“姑娘,大公子回来了!”
“真的?”程怀珠立刻站了起来。
忍冬道:“当然啦,如今都在花厅同大人娘子在说话呢。”
程怀珠提裙往外跑,跑了两步又折回来,拉上薛婵跑出小院,穿过山廊,跑到了花厅。
才跨门,瞧见个着襕袍青年,正坐在椅上含笑与周娘子他们说话。
“哥哥!”
程怀珠立刻唤了一声便奔上去。
程清霈闻声站起来将她接住,低头笑道:“两年不见,人是长大了,心却没有呢。”
周娘子忍不住皱眉:“程怀珠,能不能有点规矩!”
“我亲哥,又几年不见了我高兴些怎么了?”程怀珠叉腰反驳,躲在程清霈身侧嘟囔道:“一天到晚就是规矩规矩。”
周娘子:“你!”
程清霈伸手安抚道:“难得回来一趟,又都是家里人,少些规矩又有何妨呢?”
程怀珠扬起下巴,得意的紧。
周娘子没好气地坐了回去。
薛婵慢慢走上去,见礼道:“程阿兄”
程清霈含笑点点头:“倒是比怀珠还更久不见峤娘了,上一次见你还是十年前。如今,竟然也要出嫁了。”
薛婵笑了笑:“同州路远,为着婚事赶回来,想来阿兄舟车劳顿幸苦。”
“作为兄长,本就该为妹妹送嫁,哪里谈得上幸苦不幸苦。”他笑意和煦,摸了摸程怀珠的髻道:“其实本该早些回来的,只是折了路去买怀珠念叨了许多次汀南的花鼓,耽搁了两天。我还很担心会耽搁,好在没有。”
薛承淮道:“如今并不算迟,正正好才是。”
大婚在即,两家人难得重聚,坐在一起吃了顿晚饭。
薛婵同程怀珠一起回去。
她进了屋才坐下不久,周娘子带着人敲门进来。
薛婵起身道:“舅母有什么事吗?”
“坐吧坐吧”周娘子屏退了屋内的丫头们,只留了个薛贵妃所遣的教习。
两人坐在薛婵身边,相视了一眼,教习点了点头。
周娘子道:“本来,这事该由你娘做。只是她如今不在,便也只能由我暂且代劳了。”
“嗯?”薛婵轻轻皱眉,有些茫然。
教习捧了盒子来,打开后取出了里头的图册,翻给薛婵看。
薛婵低头去看,脸红了起来,轻轻别过了眼。
那教习本是同她母亲一般年纪的女子,教导礼仪时笑意都是淡淡的,此时却格外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