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无人对她投以好奇的目光。
&esp;&esp;清正宗最开始还试图控制这些上山的外人,后来随着从各处赶来的修士越来越多,修为越来越高——莫说凡人和散修,就连和清正宗实力仿佛的各大仙宗,都有门下弟子前来。
&esp;&esp;这些人最初是想来探探云溪的底,顺道弄明白,清正宗突然来这一下,是何居心?
&esp;&esp;等到见过云溪,听几息她的授课,这些思量就全顾不上了。
&esp;&esp;烛音没有定目的地,随机出现在清正宗山门某一处。
&esp;&esp;她听见了云溪的声音,清正,平和,内藏道韵。
&esp;&esp;凡听闻者,无不如痴如醉,如获至宝。
&esp;&esp;飞升的仙人亲自讲道,对此世修士而言,可不就是至宝?
&esp;&esp;眼前微风拂过,烛音面前便多了两道身影。
&esp;&esp;一个是玄衣的云烈,另一个——
&esp;&esp;她的声音还在耳边响起,无人知晓,那里此刻,只剩下仙人的一道化身。
&esp;&esp;众人眼中如高山明月一般的神秘仙人,在师父面前,也只是个撒娇的小姑娘:“师父,你是特地来看我的,是吧?”
&esp;&esp;烛音不是扫兴的家长,点头承认:“我来听听你的道。”
&esp;&esp;“师尊觉得怎么样?”云溪目光亮闪闪的,烛音觉得这会儿的女仙,看着和芭芭拉像极了。
&esp;&esp;不愧是从小被芭芭拉养大的孩子。
&esp;&esp;烛音夸赞:“极好。”
&esp;&esp;云溪就嘿嘿笑了起来,顺便朝身边的某人露出个得意的眼神。
&esp;&esp;云烈:“……”
&esp;&esp;罢了,今日是师妹主场,他魔域的进度,改日再向师尊炫、汇报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这场清正宗讲道持续了整整九九八十一日。
&esp;&esp;于听众而言,仿佛只有一呼一吸的时间。
&esp;&esp;他们犹嫌不够,正要哀求仙长再多传授一二,却见高台之上,空空落落,哪里还有仙人的身影?
&esp;&esp;仙人去哪里了?
&esp;&esp;仙人此刻在容岫的绝云峰。
&esp;&esp;九九八十一的传道,何止是让天下剑修受益?
&esp;&esp;受影响最大的,还属清正宗,修无情剑道的剑修们。
&esp;&esp;没有人能拒绝一位飞升仙人的传道。
&esp;&esp;容岫也听了。
&esp;&esp;不过两日,他就意识到了问题,立即封闭五感,闭关。
&esp;&esp;然而已经晚了。
&esp;&esp;他看见了刘氏。
&esp;&esp;已经过去了数百年。
&esp;&esp;这些年里,他从未想起过这个亡妻,甚至已经忘记,自己曾经是个凡人,曾经在凡间成亲,有过一位妻子。
&esp;&esp;那只是他修行人生里一处错漏,早已经被修复。
&esp;&esp;可真是错漏吗?
&esp;&esp;真的被修复了吗?
&esp;&esp;为何她此刻又出现在他眼前?
&esp;&esp;那魔物变成刘氏的样子,站在他面前,痛斥他不仁不义,痛斥他的道,鄙夷他是个自私冷血的小人。
&esp;&esp;容岫面无表情地拔剑,如百年前那样,刺穿了她的心脏。
&esp;&esp;他冷冷道:“既是早已死去之人,为何还要出来乱我道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