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走了人,虞粥先是自我得意了会儿,得意完,又觉得不开心了,萧临凭什麽走在他前面,他是福郡王,萧临是个一点都不受宠的郡王,应该跟在他後面,看着他的马车,不能超过他才对。
“竟然敢走到我前面去,等到了马场,我要好好给他一个教训。”虞粥小声嘟囔。
放完狠话,他躺在马车上吃了几块新鲜水果。
水果吃了一些,换个口味,手正准备去拿糕点。
没想到,还是出了意外。
马车忽然停下,就在虞粥疑惑时——
“公子,我们遇到刺客了。”马车外传来了来喜哆哆嗦嗦,比哭还难听的声音。
幸运的是,刺客不是冲着他们来的,刺客身後跟着大批穿着金吾卫服饰的官兵,应该是这些刺客正在撤退,而金吾卫在围剿他们。
听来喜说完,虞粥的勇气顿时回来了。
离他们远,又有金吾卫,哪里能伤到他们?
他们现在离西山马场已经很近了,刺客会出现在这,不知道西山马场里是谁被盯上了,现在是好还是不好。
经过数次刺杀的他,早已磨练出一颗强大的心,不再是从前的他了,虞粥撩起一丢丢的帘子,眯起眼睛向外面看。
眼看刺客一一被抓,虞粥也是看得热血沸腾,恨不得自己拿上刀剑过去舞上一通。
就在这时,一支暗箭不知道从哪射出,撕裂空气,直直插进虞粥乘坐马车的棕马脖颈。
箭羽在风中簌簌抖动,暗红的血沿着箭杆涌出,迅速染红了那一方皮毛。
马匹凄厉嘶鸣,前蹄腾空乱蹬,剧痛摧毁了它的理智。
整驾马车被马拖拽着,如同挣脱了所有束缚的凶兽,向前猛冲,朝着前方狂奔而去。
猝不及防下,来喜手掌被勒得皮开肉绽,血丝渗出也没有控制住马,甚至从车辕上被甩了下来,身躯在地上滚动了好几圈。
来喜却顾不上这个,目光惊惧喊道:“公子!!!”
马车快速在山路上飞奔,卷起烟尘无数。
在马失控时,虞粥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蛮力狠狠掼向车厢内壁,撞到了肩胛骨,一阵剧痛。
後面更是在马车里东倒西歪,崎岖的山路颠簸无比。
比起现在所经历的,以前出远门的经历一点都不算什麽了。
好痛,哪里都痛。
虞粥啪嗒啪嗒掉眼泪,泪水沾湿了他的整张脸。
他的手攥着车架,呼吸似乎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。
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危险,无助和仓惶笼罩了他的整颗心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兴许是短短片刻,另有一阵不同的马啼声响起。
车帘突然被马鞭挑开。
是萧临的脸。
虞粥甚至顾不上去疑惑萧临明明早就走了,为什麽会在这。
他的眼泪流得更多了,红着眼眶,从马车内望向外面。
含着泪望过来,萧临呼吸一窒,心里什麽都没有了,眼里除了虞粥看不到其他。
萧临骑着自己的马,和惊马之间的速度很难达成一致,受惊的马选择的路径完全是随机的。
“把手给我。”他道。
“不行,我不行的。”虞粥惊慌地摇头。
“快,伸手,你想死吗?”
萧临的声音急了点,沉下嗓音,向虞粥伸出手。
很近,很近,就在面前,只要他放上去,萧临会救下他。
虞粥一点点从车厢往外移,扒拉着车帘,手指被割出一些细小的伤口。
虞粥试探着伸出手,越来越近,眼看着要放入男人的掌心,萧临舔舔干燥的嘴唇,克制住心里的紧张和焦急,几乎整个上半身都探出了马背。
遇到一个上坡,随着车厢的剧烈晃动,虞粥的指尖没来得及碰到萧临的手,瞬间跌坐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