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泊言看着她,“我没地方可以去,有些人不收留我。”
梁菲住的是单身公寓,隔壁是同部门的同事,她的房间不大,还是单人床,大部分时候是她来南江,她周末在这,周一二顺便在南江附近城市出差,再回上海,周泊言来上海,往往是她比较忙的时候,不想搞得太累,吃完晚饭,一般就分开了。
梁菲笑眯眯擡头看他,“怎麽说得这麽可怜?”
周泊言说:“你说呢,我不喜欢住酒店。”
梁菲说:“以後我来南江?”
周泊言说:“不用,我在上海买了一套房,距离你们公司不远。”
梁菲靠近她,踮起脚尖,亲了亲他的脸,“不用这样好吗?”
他一把抱住人,侧头轻轻含住了她的耳垂,温柔的唇瓣包围着,气息充盈着耳廓,“你可以做任何选择。”
声音在耳边震动,酥麻从耳尖一直蔓延到心脏,周老板这句话太男人了,梁菲有一种稳稳被托住的感觉,心里已经有了决定。
周泊言可以让她做任何选择,她也可以为周泊言承受压力。
不过她要为自己多争取一些时间。
梁菲揽住周泊言的後颈,“周老板,你很棒哎,超行。”
嗯?周泊言摸了摸耳朵,这样就行了吗?他还没开始干啥,他继续揽住梁菲咬着耳朵说:“你喜欢这样?”
梁菲耳朵变得很红,微微侧过头,“你快去洗澡,有味道。”
周泊言低头闻了闻,不肯退开,把她的手抓着停留在他的腰上,靠近她,“你就当吃螃蟹。”俯身快要亲她嘴,就在她睁着眼睛呆滞的时候,他停下来,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,“还是洗洗吃。“
周泊言去洗澡,梁菲去吹头发。
梁菲吹完头发,去书房给手机和智能手表充电,地上掉了一个小本子,她捡起来看了一眼,是护照,桌上还放着一本护照,她翻开,一本是新护照,一本是过期护照,过期护照上的签证几乎满页,周泊言去过绝大部分欧洲,东南亚,美洲,中东国家,要说去的次数最多的还是加拿大,十一年前,几乎到了一个月一次的频率。
她把护照放回原位,周泊言已经从浴室出来,裹着睡袍,没看到梁菲在卧室,走出来路过书房看到梁菲,“找书吗?”
梁菲摇摇头说:“充电。”
周泊言笑了一下,这也是智能手表比较麻烦的地方,每天一充,“走吧,睡觉。”
梁菲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,“才九点。”就睡觉?
周泊言说:“已经九点了。”要睡觉!
梁菲说:“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周泊言扬眉说:“不能明天说嘛?”
梁菲说:“周泊言!”
周泊言只好老实点,双手抱臂,身姿平直,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。
梁菲说:“我已经决定回南江了。”
周泊言点点头,还是那种没有任何意外,可以接得住梁菲任何选择的样子,脸色平和,神情坦然。
梁菲继续说:“我不想让同事知道我们的关系。”
周泊言已经想过,回答得很快,“时间早晚的问题。”
梁菲说:“至少不是我们双方主动有意识的暴露,你可以吗?”
周泊言说:“你住哪?”
梁菲说:“住在公司附近,方便加班。”
周泊言说:“周末住在我这。”
梁菲说:“好,达成一致。”
周一中午,她给李西廷打了电话,和李西廷说这个职位她接了,李西廷问她需要交接多久,她说一个月。
梁菲太喜欢上海这座城市了,非常适合女性生活的城市,中西方文化融合得最多的城市,非常安全,生活便利,人和人之间有边界感,距离感,一个人生活很自在很踏实。职场没那麽多年龄歧视和性别限制,很多重要的岗位丶决策层,都能看到优秀女性的身影。
办理完交接手续那天中午Frank说请大家一起吃饭,去了楼下的小四川,在上海的同事都参加了,吃完饭拍了照片。
她把门禁卡交回去,从SOLA运营中心出来的时候,阳光照在身上,她觉得自己像一株向日葵,一路向阳,蓬勃向上,斗志昂扬。
她过去的每一年都在朝着理想的自己前进,她会继续前行。
她对自己说,一年比一年更好,一年比一年更喜欢自己,fighting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