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外,桌上有四副碗筷。柳之杨和甘川对视一眼。
“这酒是很多年前,一个老朋友送给我的。”达耳把茅台酒打开,酒香四溢。
柳之杨要起身倒酒,被达耳拦住,“柳理事,你今天是客!我来我来。”
他亲手给三人倒好酒,端起酒杯,问:“先来一个?”
他们笑着碰杯,一饮而尽。
达耳砸吧嘴,“好酒、好酒啊。”
好酒下肚,身上也暖和起来了。甘川拿起筷子准备开吃,被达耳拦住。
“甘老板稍等,我们还有位客人。”
甘川放下筷子,杵在桌上,笑说:“不对吧执政官,什么人需要你我等?”
“这个人比较特殊,再等等,快了快了。”达耳看了看表,又给身后手下一个眼神。
手下点头,下了楼。
“先随便说说话吧。”达耳的笑容很真挚,他扫视着甘川和柳之杨,问甘川:
“甘老板,我之前说你们集团有卧底,你查得怎么样了?”
甘川正用筷子夹着花生米吃,听见这话,表情不变,说:“找到了,已经处理了。”
达耳的表情很怪异,他的眉尾不可控制地跳了一下,“是吗……柳理事,你多久没回华国了,这次过年没回去?”
柳之杨说:“这里也是家。”
甘川弯起嘴角,又吃下一颗花生米。
“好啊好啊。”达耳笑说。
甘川嚼着花生,问对面的达耳说:“执政官最近在干嘛?让我们缉毒,结果一点忙也不帮。”
达耳笑说:“我这边确实有点别的事情,今天把你们叫过来,也是为了这个事。”
这时,楼梯口出现一个身影。
三人看过去。
只见达耳健壮的手下,背上扛着个麻布袋,往这边走来。那麻布袋里似乎有什么野兽,止不住地挣扎。
甘川眯起眼,放下筷子。
达耳看向柳之杨,笑说:“柳理事,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,你亲自打开吧。”
柳之杨看向甘川,而后起身,慢慢走向麻布袋。
他蹲下身,解开绳索,里面是一坨血肉模糊的生物,正在疯狂蠕动。
柳之杨吓一跳,下意识放开了麻布袋。
那坨生物找到了逃脱的路,从麻布袋里缓缓爬出。
他这才看清,这是个人,只是他身上全是脓疮,疤痕遍布,瘦得不可思议。
柳之杨心里有了些预感,看着地上匍匐的人,他渐渐往后退着。
达耳起身,走到那人身边,拽住头发,把他的脸拉起。
柳之杨倒吸一口冷气。
是高峰。
他手脚被绑,衣衫褴褛,嘴里也塞了布条。
他悄悄撑住桌子,强迫自己镇定。
甘川也起身,看见高峰,皱了皱眉,说:“是个吸毒的,我见过他,怎么在执政官这里?”
达耳说:“有人帮他偷渡回国,被我抓住了。”
甘川扬了扬眉毛,偏头瞥了柳之杨一眼,笑说:“哎呦,他一个华国人想回国也不奇怪吧,执政官手底下那么多,不缺他一个吸毒的。还把人弄成这样……”
“不不不,”达耳连忙说,“是他自己毒瘾犯了,来求我帮他。你看他身上的伤口,不是我弄的,是他自己抓的。”
甘川说:“那还把他弄来干什么?不倒胃口吗?”
达耳笑说:“甘总别急,这个华国人告诉了我一件非常、非常有趣的事情。”
他弯腰,把高峰嘴里的布条拿出来。
高峰咳了好几声,浑身抖个不停,他眼神迷离地看向达耳,弯腰低头俯到达耳皮鞋上,“……老板,给我一点吧、给我一点吧……”
达耳拍着他的背,“你先告诉我,你昨天说,那位,是谁?”
高峰顺着达耳的手指看过去,看清柳之杨的瞬间抖了一下。
他移开眼神,颤抖得更厉害了,但死死咬住牙关。
达耳直起身,把他踢开。
身旁一个手下拿出一颗药,喂到高峰嘴里。
很快,高峰的呼吸变得粗重,他在地上反复翻滚,痛苦地嚎叫起来:“老板、给我一点,我只要一点点,求你了,给我一点!啊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