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门被铛地一声关上,谢温怒瞪着晋华然的身影消失在光线之下,指甲深深的钳进手心之中。
要怪只能怪自己,这麽晚才意识到,一切都是他!都是他害的。
谢温颓废地靠着漆黑的墙壁漫漫滑落。
牢房是封闭的,四周潮湿无比,墙壁上地上都是水珠,传来阵阵凉意。晚上的守卫的都睡着了,谢温还睁着眼睛。
她睁着空洞的眼睛,盯着地面墙头,谢温摸了摸脖颈上的血珠,她忽然觉得有点难受。这种难受不是外界传递给她。而是,自她内心深处散发而来。明明地牢里面是冷的,她的却觉得很热,心痒难耐。
谢温撕开衣领,看见自己胸口,一个咒印在隐隐闪着光。她深呼口气,闭上眼睛。是情人咒咒印,开始生效。
昨日,血珠神器将它所有灵力灌给谢温。灵力耗尽,它的力量无法在与情人咒之力抗衡。情人咒的咒法在慢慢生效。
谢温咬了咬牙,偏偏是在这个时候!
她身体越来越热,谢温不得已,靠着湿冷的墙壁才稍稍好受些。她试着运动体内灵力去压制。只是作用有限。
谢温白日里观察了下这个牢房,这个地方貌似只关押着她一个人,从里面看不出这个地方究竟就是个什麽地方。她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。
此时此刻,就只有楚衔越能透过血珠,知晓她所在位置。
谢温轻叹口气。
她贴着墙角湿冷的墙壁,此时也再没空去管脏不脏了。
忽然觉察手下越来越湿,谢温低头,墙角处,有好多细细密密的小洞口,从那里,有水渗进来。谢温眼睛睁大了些。有水的地方,说不定有出路。
她站起来,用摇芳剑,一剑斩过去。瞬息之间整个墙角塌陷一半。
果然,露出一个幽深的洞,洞口有源源不断的水漫上来。谢温再次提剑一斩。陡然出现个半人大的洞口。
更多流水顺着洞口涌进牢房。谢温弯腰,钻进那个地方。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?四周黑黢黢,地面也全是水。
谢温擡手敲了敲山壁,她凝神听了一会儿。没有任何异常。
可是,这地上的水又是哪里来的?
山洞太黑,谢温摸黑走进来的,她施了火咒,擡手手指间擦出一抹火焰,瞬间点亮这方小小的地界。谢温借着火光,再次低头往下脚下一瞥,谁知这一眼,瞬间让谢温後背发凉,发毛悚然。
只见,一双眼睛浮在水面上,目光幽幽地从水面射上来,定在谢温身上。
谢温那剑往水下一斩,水面破开,可是什麽也没有。水下没有东西。而等水面再次合拢後,那双眼睛和那个人,又再次在沉在水底。
那是一个痴呆的,空洞的目光。绝对算不上一个正常人。倒更像是个痴呆儿。镇定下来後,谢温才意识到,那只是一缕阴魂,附在这水面上。
有的人身前冤死後再被扔进水里,怨念难以消散,就会化作类似水鬼一般的阴魂,一直待在这片盛放着他的所有怨念的水域里。
谢温遇见的就是这种称之为阴魂的邪物,这种邪物伤害力不强,一般只能够吓吓人,无需担忧。
可是,谢温总觉得有什麽声音,从水底深处传出来。
谢温闭了闭眼,提着剑,不管三七二十一,一头扎进水中。
有个声音,在哪里呢?从四面八方传过来。
不止一个人的声音,谢温听见好多人的声音,在这水底,叽叽喳喳,呜咽的,疑惑的,惨痛的各种声音。
这里的水有问题。
谢温刚进来的时候,水不过膝盖,可是待她一头扎进水中。这水却能将她完全淹没。谢温再想钻出水面,她却找不到水域的尽头了?只有无边冰凉和黑暗。
忽然又有个声音,问她,“你是谁?你不是羽族人,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?”
谢温在水下似乎渐渐地能站稳了,同时也能呼吸!她回头,看见好多白发极腰,长相极美的人。他们问她,“你是谁?你为什麽出现在这里?”
谢温说:“你们是谁?”
“羽族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