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雄虫的动作却不疾不徐。
他用指尖爱抚了他身体的每一处,在一些敏感的部位,亚度尼斯将身体绷紧,却感受到他轻巧地略过了。
真的就是上药。
他自己弄出来的伤口,却莫名变成了一种勾引的手段。
亚度尼斯眼睫疯狂地颤动着,他的颈环开始响起红色的预警。
“这是怎麽回事?”
雄虫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。
昨天亚度尼斯说过,这是一个预警的颈环,但是他没想到,昨天亚度尼斯给他进行了升级,如果雄虫触碰,他直接便会受到电击。
微弱的电流从脆弱的脖颈毫无预警地蔓延,亚度尼斯条件反射地展开羽翅,痛苦地滚下床。
风刃划破了特瑞西的脸,他用手背拂过,可以看到手背上明显的一道血痕。
他受伤了。
但亚度尼斯显然更懵。
颈环的红色警报渐渐开始解除,又回到了蓝色光点缓缓逸散的状态。
亚度尼斯感受到了电极灼烫皮肤的刺痛,翅膀也回归了柔软。
他的眸色回归清明,在清醒之後,他也立刻快步走到床边,安静又沉默地跪下。
亚度尼斯道歉:
“对不起,阁下。”
虽然只是一滴血珠,但是,比起皮糙肉厚的雌虫来,雄虫显然珍贵得多。
特瑞西摸了摸鼻尖,疑惑地歪了歪头:“这是什麽情况?”
他的眼神里染上迷茫,然後慢慢地放松了身体。
“我忘记提醒您不要随意触碰惩罚颈环了。”亚度尼斯难堪地解释。
他太过于沉迷,以至于忘记了危险。
雄虫的信息素有些好闻,脑袋有点晕,有点上头。
所以,颈环发动了预警。
因为绑定了雄虫信息的缘故,如果雄虫触摸颈环,根据触摸时间的长短,他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惩罚。
他还没有完全适应这个颈环的作用机制,所以在特瑞西擡手的一瞬间,他瞳孔紧缩,大脑直接预判他会受到伤害,于是就直接展开了羽翼。
他没有想过反击,但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让他学会躲避伤害。
“您惩罚我吧。”
亚度尼斯垂下头:“抱歉让您有个并不愉快的夜晚。”
听了亚度尼斯的解释,特瑞西若有所思。
“你并不相信我,也不相信你自己。”
所以,才把这个对他来说是保护,而对他自己是限制的东西戴在了最为脆弱的脖颈之上。
他收起了往常总挂在脸上的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意,显得更加严肃,却也更加俊美。
脸上的细碎口子溢出一滴鲜红的血珠,点在他的眼下,像是一颗魅惑的红痣。
“把那鬼东西扔掉吧。”
特瑞西有点难过:“我说了,我并不愿意伤害你。”
特瑞西看着跪在他身边的雌虫。
他想说,不要跪,除非得到我的允许。
不要闪躲,给予我充分的信任。
但他也知道,他们结婚的时间太过仓促,而且各有所求。
他急需那一百万贡献点,给他的雌父一个来到第一高等星团聚的机会。
他不能与弗洛森撕破脸,因为他在这个星球势力庞大,树大根深。
他即使知道,自己用来交换的那一百万贡献点有大半都会被他肆意消费掉,但那也只能是他求虫办事所必须交的中介费。
他即使知道,是对方的自以为是,造成了他与亚度尼斯之间的隔阂,也只能咽下这口气。
直到他有能力反击,有能力报复。
而他的雌君,不应该为他的弱小买单,受到不必要的伤害。
有些东西,你情我愿是情趣,单方面施予就是暴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