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感觉,就像成千上万的蚂蚁在啃噬着他的心脏。
细微却持续地折磨着他,让他烦躁难安,无处排遣。
他现自己开始在意她有没有吃饭,会不会冷,甚至……会不会不开心。
这些难逃让他坐立难安。
然而,顾明曦的顺从只是表象。那颗被仇恨和回家执念填满的心,从未停止过寻找机会。
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深夜,她利用女仆送餐时短暂的疏忽,打晕了对方,换上了女仆的衣服。
凭借对敌向细致的暗中观察和暴雨的掩护,竟然真的成功的逃出了守卫森严的古堡,消失在了佛罗伦萨冰冷的雨夜之中。
消息传来时,安东尼奥正在另一个城市与人会谈。
他当场砸了手机,脸色铁青得吓人,眼中翻滚着前所未有的暴怒。
和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,近乎恐慌的急切感。
“找!给我把她找回来!
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抓回来!”
他咆哮着,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,整个欧洲的地下网络因他的怒火而震动。
不到二十四小时,顾明曦就在一个试图离开异地阿里的港口被抓住了。
她甚至没能登上任何一艘船。
当安东尼奥匆匆赶回古堡,看到在地下室被铐在椅子上,浑身湿透,狼狈不堪,但却依旧挺直脊背的顾明曦时,那股滔天的怒火瞬间达到了顶点。
他一步步走近,抬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头。
声音冰冷的能冻结血液般开口:
“跑?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?看来你还是没有学乖!”
他预期会看到恐惧,或者至少是失败的沮丧。
但顾明曦只是静静的看着他,眼神依旧是一片虚无的漠然。
甚至还带着一丝极淡的了无生趣般的嘲讽。
仿佛在说:看,你又赢了,但这毫无意义。
这眼神像一盆冰水,猝不及防的浇熄了安东尼奥的暴怒。
只剩下一种空落落地恐慌和尖锐的刺痛感。
他清晰地意识到,她不在乎。
不在乎会不会激怒他,不在乎会收到什么惩罚。
甚至不在乎还能不能活……
这个认知让男人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一种从未有过,名为心痛的感受,如他本人般野蛮的撕裂了他的胸膛。
安东尼奥几乎是狼狈的松开了手,后退了一步。
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世家更残酷呃政法,只是挥了挥手,声音带着一丝不难察觉的疲软和沙哑道:
“带上去,看好她。”
那是逃跑事件后,安东尼奥变得有些不同。
他来顾明曦的房间次数莫名多了起来,有时只是沉默的坐着,有时会带来一些昂贵的礼物。珠宝,华服,稀有的东方瓷器……
但它们往往被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,积上灰尘。
他开始尝试和她说话,不再是命令或羞辱。
而是一些干巴巴,甚至有些笨拙的话题。
“今天……天气不错。”
他看着窗外,硬邦邦的开口。
顾明曦望着虚空,毫无反应。
“厨房来了个东方缅甸的师傅,或许合你口味。”
依旧是一片死寂。
这种彻底被无视的感觉,比任何顶撞都更让安东尼奥难以忍受。
他感到一种无与伦比的挫败感。
他被这种沉默逼得几乎狂。
突然,他攥住顾明曦的手腕,力道失控。
“说话!我命令你说话!用我能听懂的语言!”
顾明曦吃痛,终于缓慢转过头,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