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奇怪怪的问话。
白桅若有所思地偏了下头,如实回复了邮件。想了想,又给锈娘打了个电话。
果不其然,扶谈办也给锈娘发邮件了。确认了下披麻村中逻辑混乱的情况是否结束,以及之前是否有进行过类似操作。
“怪怪的。”白桅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,边说话边戳着手边的爱意瓶玩,“他们以前从来不会问这么细。”
“为了调查吧。”锈娘却像是知道些内情的,压低声音,“我也是刚听说……”
“大概就上周,有玩家差点真死在怪谈里了。”
……?
白桅戳瓶子的动作一顿。
“差点死的意思是……?”
“差点被吃。还好逃出来了。但伤得很重,身体都被撕碎了,还少了内脏,怪谈自带的修复功能都没能完全捞回来,被送医院抢救了。”
也正是因为修复功能没能完全起效,导致负责这一块的诡异程序员接收到了报错,扶谈办这才察觉这起意外的存在。
但它们没有办法锁定具体是哪个怪谈,所以目前还在排查阶段。
“快被扯开还丢了内脏啊……”白桅垂下眼帘,“真拟仿杀机可做不到这种程度。”
“所以扶谈办猜测那家伙动手前应该是动了逻辑经纬,改掉了不准杀人的规则。事后又悄悄恢复了。”手机那头的锈娘感叹道,“不过这个试验保护区居然有那么多大佬吗?逻辑经纬说动就动……”
“未必是大佬哦。”白桅却道,“也有可能只是饿狠了,无师自通了。”
锈娘一怔:“诶?”
“尝过了生命的味道,再吃骨子就没意思了。”白桅慢慢道,“如果能勉强进食就还好,就怕挑食吃不下,又不懂如何自我平衡,就会越来越饿,越来越饿……”
她用指甲轻轻弹了下面前的玻璃瓶:“不要小看饿货的潜力哦。为了一口好吃的,他们什么都做得到,也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“哈哈哈!”手机那头传来锈娘开朗的笑声,“前辈你说得好像跟见过一样。”
“没见过的。”白桅否认得飞快,“只是听说过而已。”
锈娘什么都不知道,只笑得更加开朗。
开朗完了,想起这还是怪谈结束后两人第一次通话,忙又顺带跟白桅同步一下了这次怪谈意外的后续——
扶谈办的动作很迅速,昨晚怪谈运行结束后就已经派人来把那个逃出封印的怪物接走了,后续估计会被送到专门的地方关押;被制服的山田组也一并被带走,但气人的是根据惯例,它们估计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。
因为它们本身隶属于其它跨维度组织,诡异学院没有处理权,带走后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将它们被从当前维度遣返,送回组织所在地。
……想来这也是它们之前动起手来如此有恃无恐的原因。
“诶说起这事我就气!”
刚刚还很开朗的锈娘突然就不开朗了。
“我之前不一直都说它们是熟人介绍过来的吗?结果事情闹成这样,我就想着,怎么也得问我那个熟人要个说法啊,我就在我通俗录里一直翻一直翻……你猜怎么着?”
白桅:“?”
“我压根儿找不到那个‘熟人’。”锈娘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,“我觉得不对,就赶紧去约了个远程的催眠唤醒术。这才发现我被驴了……”
白桅:“……”
原来如此,她明白了。
所谓的“熟人”,根本就不存在。锈娘应该是很早之前就中了暗示,或是催眠……总之就是被引导了。
因为这种古怪的“引导”,她接受了山田组进入她的怪谈打工,甚至多次包容。这样看来,那下手的家伙水平还挺高。
“是枯蝶夫人干的吗?”白桅歪头,“还是那个雇佣它们的人?”
“不知道。线索到这儿就断了,它们也什么都不肯说。气死了。”锈娘叹气,“而且它们那个贼头头,就那个什么夫人——她临走前还跟我嘚瑟你知道吧?”
“说什么它们那个‘大恐惧株式会社’早就已经安排好了,它们脱离这个维度后,整个团队会被直接送到一个更好更大的无限流新厂去,前途无量,不用再跟我们这种乡巴佬呼吸同一个维度的空气真是太遗憾了——”
锈娘越说越火冒三丈:“就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哦,太让人火大了!”
“?”白桅抬眼,“无限流新厂?哪一个?”
“具体我也不清楚。就记得好像叫什么‘它之舟’……”锈娘啧了一声,“据说是这两年新崛起的,管理的主神很有想法,也有手腕,虽然是新厂,但发展得有声有色的,有点资历的怪物团队都在设法往里挤……”
她说到这儿,语气越发微妙:“诶,也是它们走运。这种无限流新厂一般都不做背调,还容易出头,也不知道它们背后组织是怎么疏通的。”
“……它之舟?”白桅听着她的话,却是微妙地顿了会儿,数秒后才道,“哦,那其实也还好……”
锈娘:“?”
“它们高兴得太早了,那地方没那么好混的。”白桅只意味不明地说了句,“起码对它们来说没有。”
锈娘:“???”
这……算是诅咒吗?她不由自主地想到,白桅都开口了,这应该算是诅咒了吧?
可惜这都跨维度了,再强的诅咒也没用。她发自内心地遗憾着,嘴上却没客气,也凑热闹似地跟着白桅一起咒了两句。
咒完就算,没再多想,也懒得再多想。
——直至很久以后,不知和谁又聊起山田组的境况,她方惊讶地得知,它们自从入驻“它之舟”后,境遇竟一直都算不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