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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0190(第17页)

“难怪殿下说要先审问萧褚云羲,再将他交出去。”禁卫想了想,道,“那到时候是否真的要向瓦剌赔礼?”

南昀英冷笑道:“区区瓦剌也配来向我北辽叫嚣?我现在只是虚与委蛇,待等平定吴王叛乱之后,再去收拾瓦剌也不迟!不然仅仅为了一个狼轩城,我何必要带出如此多的兵马?”

“殿下果然深谋远虑。”禁卫佩服不已。南昀英随即站起身来,走到帐门前挑起缝隙往外看了看,道:“去将萧褚云羲用铁链捆绑起来,免得事出意外。”

禁卫应声而去,找来沉沉铁链后,大步踏至褚云羲身前。两旁的看守将褚云羲双臂反扣至背后,很快将他紧紧绑住,一丝空隙都不留。

他们下手极重,褚云羲的肩臂与双腿几乎要被拗断,可他硬是咬着牙,不发出一点声音。

禁卫回到营帐内,向南昀英抱拳道:“殿下,已经万无一失,他本来就没法走路,现在更是连爬都爬不了。”

南昀英颔首,握着腰间刀柄,道:“现在只等着吴王自投罗网了。”

第189章

当天夜晚南昀英的手下做好了严密的布防,但直至天光再次放亮都没发现任何异动。次日依旧如此,到第三日,瓦剌将领已很不耐烦,派人来催促要求尽快将萧褚云羲交予他们处置。南昀英强行将时间拖延,说到待等天亮之后,便会依照先前承诺行事。营中将士们这几日来一直绷紧了心弦,熬到夜幕降临,已是疲惫至极。

南昀英在营中来回巡视,看到有人懈怠便严厉斥责,士兵们只得强打起精神。看守褚云羲的禁卫心知都是因这少年而不得安生,对他格外憎恶,等南昀英一走,便对着褚云羲腰间猛踹了几脚,骂道:“害我们日夜不能睡觉,要救就快来救,省得把人都耗死在这儿!”

褚云羲侧卧于地上,双手被反绑在背后,对方那几脚踢得极重,他也无法避让,只能抿紧了唇硬是忍着。那禁卫还待要打,边上的人拉住了他:“小心被殿下看到,到时候又是一顿责罚。这萧褚云羲像个死人一样,就让他躺在这儿好了,我们只管守着便是。”

那人冷哼一声,走到一边去了。褚云羲躺着的地方位于陡坡之下,上方有岩石横斜,抬头只能望到夜空一角。不远处的营地内点燃了篝火,士兵们还在不停的巡逻,脚步声此起彼伏,在寂静的夜里传得格外远。

北国二月末的夜晚仍显清寒,月上中天,万物如覆了薄霜,白泠泠的河水从山前流过,浮动着星星点点的银光。更声三响,军营中的篝火由盛转微,营帐中的人影也暗淡下去,只有那巡逻的士兵还在走动。

自褚云羲所躺的方位朝斜前方望去,远处是莽莽苍苍的草木,一阵微风吹过,细长的草叶随之摇曳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这原是极为正常的情景,但不知为何,在褚云羲心中却浮起了一丝异样之感。他凝神朝草丛望了许久,这才明白为何他会觉得与先前有所不同了。

他在这儿已经躺了两天,周围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已如印记般深刻在心,包括一草一木的色泽、长短、疏密。而现在,这些随风摇曳的草叶,要比周围草木高出了几分。

他装作没有在意,闭上眼睛休息了片刻,再过了一会儿睁开眼,果然那些稍高的草木已悄无声息地换了方位。

——有人在身上遮盖了草木作为隐蔽,正在悄悄地朝着这边挪动。

褚云羲侧目望了望近旁的守卫,那几人虽是手持长矛,但视线始终朝着军营前门,正提防着那边有人冲来,似乎没有发现这边已有了异动。尽管如此,他不知道那些看似已经安静的营帐中,有多少士兵是真的睡去,又有多少士兵正在埋伏。

南昀英既然将他困在营中,必定是有所企图,断不会就这样罢休。而自己现在对于他的最大作用,只怕就是作为诱饵,来使吴王或者其他人上钩了。

想到此,他奋力侧过身子,以肩膀抵着坚硬的泥地,盯住了那片草丛。那几处微微高起的草叶果然又开始缓缓移动,虽幅度极小,但还是尽落在褚云羲眼中。此时忽听一声震天怪响,将所有人都惊得不轻,紧接着嘶鸣声惊天动地,夜幕下,竟有无数燃着火光的烈马自远处奔涌而来,如同天降猛兽,直冲向营地。

“放箭!”巡逻的校尉首先做出反应,营门前的士兵迅速开弓放箭,一支支利箭直射向前方。岂料箭尖一触及马身便折断落地,原来骏马身上皆披戴铁甲,只露出一双眼睛,马镫边斜扎着许多燃着的火把,被烈火一惊,便愈加横冲直撞起来。

南昀英从营帐中快步走出,但听一声令下,营地前的泥土中陡然挑出层层密网,将入营道路全数封闭。烈马身上虽绑着火把,一旦冲入密网,便被绊住了前行的脚步,而密网沾染火苗后迅速烧起,一时间马嘶不已,竟成了团团火球。

这惨叫声传到营后空地,看守褚云羲的禁卫听得心惊,其中两人不由往前走去。正在此时,草丛中的伏兵猛然跃出,当先数人如离弦之箭般纵过沟壑,褚云羲身边的守卫出声惊呼,反被人从后面包抄结果了性命。另两名守卫急忙持剑扑回,一名身材高大之人挥刀迎战,刀光如雪,将那两人生生逼退。

另有数人冲到褚云羲身边,迅疾将他绳索解开,一人背起他,另两人护卫在侧,便要往营后山间奔去。褚云羲抓住那人肩膀,道:“罗攀可曾救出?”

“有人过去了。”那人沉声说罢,朝着还在迎战的人道,“将军快走!”

那持刀应战之人正是萧灼炎,此时已将两名守卫砍翻在地,见褚云羲已被救出,便飞身赶来,与其他人一同往山后而去。夜风呼啸间,身后军营浓烟滚滚,燃着火焰的战马还在不断冲撞,整个山谷犹如地狱一般。

他们一路飞奔,赶到河畔后,有两人从暗处闪出,牵来数匹骏马。众人正待上马,却听后方又响起急促的马蹄声,萧灼炎回头一看,但见火把晃动,一列将士在南昀英的带领下从营地方向朝这边飞驰追赶,已经越来越近。

“你们先走,我去阻拦一阵。”他说罢,便想孤身去挡住追兵,褚云羲却一把将他抓住,“对方人数众多,你只怕应付不了。”

“能救出陛下便好,他们也杀不了我!”萧灼炎说着,紧握了单刀翻身上马,朝着那列追兵便冲了过去。其他人随即将褚云羲送上马,伴着他沿着河流方向继续飞驰。褚云羲将自己双腿束在马镫,身子伏在马背上,控着缰绳勉强能坐稳。此时后方已传来沉闷的兵刃撞击声,以及一声声厮杀叫喊,但他只能强迫着自己不回头去看,耳听着那声音伴着流水喧嚣不止,最终远去湮没。

河流越来越汹涌,道路却越来越崎岖,前方只有一道圆木横过河面,旁边则是黑黢黢的山石。马队在此稍作停留,不多时,便又有数人策马赶来。离着不远,便听其中一人叫道:“陛下!”

褚云羲听出是罗攀的声音,果见他跟着另几人赶到近前,却不见之前离去的萧灼炎。他不禁道:“你们从营地方向过来?可见到萧灼炎了?”

那几人明显顿滞了一下,没有人开口说话。褚云羲见此情形,心中便是一沉。此时近旁一名黑衣人道:“先带陛下过河再说。”

罗攀等人翻身下马,立即过来想要将褚云羲背下,褚云羲忽道:“我父亲呢?”

黑衣人道:“王爷身上有伤不能前来,就在这河流对岸的山谷中。正是他命我们跟随萧将军来救陛下。”

褚云羲又道:“罗攀,你过来的路上没再遇到追兵?”

罗攀一怔,随即道:“遇到了,但我们闯出包围,循着小路赶到了这里。陛下怎么了?”

“南昀英派出重兵防范了三天三夜,不可能就这样轻易被你们攻破。”褚云羲望着滔滔的河流,双眉紧蹙,“快离开这里,不然定会被他们寻踪至此。”

众人一惊,黑衣人却道:“但王爷就在对面了,他早就等着要见陛下,我们若是再绕路,只怕会延误时间……”

“引了追兵过去,岂不是更加不利?”褚云羲说罢,便要掉转方向,黑衣人拦住他道,“小人愿替陛下引开追兵,以免耽误陛下与王爷见面的时间。”

褚云羲一怔,才想反对,那人已脱下自己的外衣,旁边一人亦朝着褚云羲说了声“得罪”便将他的白袍脱下。这时始终远观来路的罗攀忽然低声道:“有马蹄声了。”

风中果然传来了低微的马蹄声,虽不算迅疾,但整齐不二,正朝着这边慢慢迫近。“你们两个跟我走!”那人迅速披上褚云羲的白袍,朝着身边两个士兵说了一声,策马便向山林奔去。褚云羲见状亦不能再犹豫,飞快地解开自己双腿的绑带,向罗攀道:“扶我下来,将马都往前赶。再到河岸下躲避,等他们过了之后再过河。”

罗攀背着褚云羲纵身跃下河岸,其余等人将马赶向前方之后也随之跃下,这河岸高耸,两侧尽是怪石突出,形成了天然的屏蔽。他们紧贴着山石隐藏其下,脚边便是汹涌的河水,耳听得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,到了正上方,有人低声道:“太子,前面有马蹄声,想来是沿着河流逃窜了。”

“你派人追过去,其他人再去周围搜,萧褚云羲不能长时间骑行,说不定就躲在附近。”南昀英策马来到队伍最前,眺望密密丛丛的山林,目光又转移到那条暗沉沉的河流上。

一列士兵沿着河流方向追了过去,而他已来到河岸近旁。细小的土屑随之而落,纷纷扬扬,正落在躲在山岩下的褚云羲等人面前。禁卫首领见这河水湍急,不由道:“萧褚云羲双腿残疾,只怕是过不了河。”

“那不是有独木桥吗?”南昀英扬鞭一指河上圆木,“跟我过河去看看。”

“殿下,黑夜过河,只怕太危险。”首领生怕他出事,极力劝阻,但南昀英似乎打定了主意,掉转马头便往独木桥而去。首领正在着急,忽听有人喊道:“殿下,山道间有人骑马逃往远处了!”

南昀英闻声回头,众人高举火把,但见山林间果有数人骑马奔逃,借着火光隐约可见其中一人正穿着白衣。南昀英望了河流一眼,转而带着手下朝山道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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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得听到这些人都进入了山林,褚云羲即刻道:“你们可会水性?”

罗攀等人纷纷点头,褚云羲道:“那现在就游到对面去,我在这等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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