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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5270(第13页)

虞庆瑶伏在窗口,看着绵延的黄土路。褚云羲道:“想来是曾经多次遭受外地入侵,原本居住在此的农户们都不堪其扰搬走了,田地自然荒废。”

虞庆瑶想了想,回头问他:“陛下以前有没有想过怎样才能长期抵御外敌?”

褚云羲眸光微沉,放低了声音:“当时瓦剌还未兴起,我们专与鞑靼作战,你之前看到的地形图上那些边镇卫所,有一些就是我与宿修他们商议设置。但未及筹划周全,我就……”

正说话间,远处寥廓大地间,渐渐出现了随山丘高低起伏的青色城墙,如蛰伏千年的巨龙横卧青天下,蜿蜒不知尽头。

“长城!”虞庆瑶欣喜地叫起来,抓着了他的手,“我还是第一次真正见到它!”

褚云羲注视着那青灰之影,眼里渐渐浮出暖意。

“阿瑶,你喜欢这里吗?”

正凝望长城的虞庆瑶随口问:“你是说大同?”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随即又道,“是,也不全是。”

褚云羲见虞庆瑶诧异地转回脸来,便轻轻扣住她的手指,低声道:“我是说,这一整个世界。”

车行缓缓,阳光忽明忽暗地摇动着,虞庆瑶怔了怔,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
“纵使这世界与我曾生活的地方有太多不同,自我来到这里后,毒杀、追击、战乱无时无刻不缠绕身边,我起初也不甘不满,为什么会来到这样的乱世……但是,幸好有你,褚云羲。”虞庆瑶扣紧他的手,掌心温热直抵心间,“你是我来到这混乱世界后,遇到的至爱。”

她的眼眸黑莹莹的,就像平常一样含着小小的笑意。

褚云羲未料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,当下心潮卷涌,却不知如何表达。

晃动的车厢内,他唯有闭上双目,凭着感觉吻到了她的唇。

千言万语,尽化为无声缠绵。

*

棠瑶倚在车窗边,同样注视着远处蜿蜒的长城,目光却含惆怅。她自从抵达大同后,心绪越发不宁,随着越来越接近父亲的驻军地,她的一颗心更像是被锁链紧紧捆住了一般,滞闷疼痛,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程薰一路沉默陪伴,眼见她焦灼不安,不由道:“等会儿我会寻找机会先去拜见棠千总,你就跟着虞姑娘他们在车中等候。”

“你?可寻常外人进不了营地,你又不能泄露身份,如何能见得到他?”

程薰伸手道:“所以先借信物一用。”

棠瑶很快明白过来,取下那绞丝金镯,递到了他的手中。

*

蜿蜒的长城下,出现了依山而建的堡垒,圆顶巍然,最高处绣着金色游龙的旗帜迎风飘展,泛着刺目的光。其下草地间兵舍林立,操练场、骑射处各有布置,草场上正有大批的士兵在持刀操练,呼喝声随风飘荡。再远处,则是成片成片的田地,沉甸甸的庄稼已弯了腰,其间人影晃动,都在收割粮食。

他们这两辆马车如今停在通往合胜堡的分岔道上。

往前去,就是营地,往左侧眺望,不远处有炊烟徐徐升起,应该是有村庄坐落。

褚云羲吩咐车夫:“去那边的村庄。”

于是车子驶向岔道,摇摇晃晃许久后,虞庆瑶望到前方有一排瓦屋间以竹竿挑起写着“酒”字的幌子,赶紧道:“这应该就是士兵私下光顾的地方。”

褚云羲点点头,又命人将马车停在了店门口,自己先走了下去。

说是酒馆,其实也就是民居,无非是在较为宽敞的堂屋里摆着简陋的桌椅,墙角柜台上又摆着些酒坛。

虽是晌午,屋里连个人影都没有,褚云羲寻了一圈,才在柜台旁边的布帘后找到了正在睡觉的老板。

那老板也完全是庄稼人打扮,乍一见这风采不凡的陌生男子,吓了一跳,连忙道:“军爷,最近士兵都不来喝酒了,我敢保证!”

“我又不是军官,你慌什么?”褚云羲环顾左右,“现在可有酒菜卖?”

老板听后才抖擞精神,连声说着“有有”,便引着他去柜台那边看酒。褚云羲随意点了些酒菜点心,随即招呼其他随行人员进来。在众人落座时,他又问道:“你刚才为何一见我就慌里慌张喊什么军爷?这里难道在打仗?”

老板一边切着菜,一边道:“倒是好久不曾打仗了,只是离这不远有卫所,那里面的士兵们闲来喜欢到我这里,但上头军官查得紧。听说这几天大同守备也来过了,您瞧我这冷冷清清,平时可不是这样。”

程薰问道:“大同守备现在还在营地里?”

“早上应该是走了,我在田里的时候望到那边车马吵嚷,又往西北方向去了。”

褚云羲点点头,吩咐老板道:“我们路过此地,因长途跋涉劳累了,想吃完饭后再在这里休息。你看可行?”

老板清闲了那么久,好不容易有这样阔绰的人光顾,自然热情答应。褚云羲向程薰递了个眼色,两人先后走出门口,程薰拱手低声道:“我现在就去营地,若是能见到棠千总,就告知他我们留在此地。”

“不要与他一起过来,以免引人注意。”褚云羲叮嘱一声。程薰应诺后,匆匆上马,朝着合胜堡方向去了。

*

演武场上,一身铠甲的棠世安握着腰刀,望着正在有条不紊操练着的士兵们。大同守备前天赶到这里,从上到下巡查督责,挑出了许多毛病。然而棠世安也知道,这些事情沉疴已久,并非他一个千总就能解决,士兵们的军饷已有数月未发,他若是再苛刻严厉,还不知会惹出多少的怨言。

但守备容不得这些解释,痛心疾首地教训他:“当下西南叛军势头不小,圣上要全力镇压乱军,我们这大同物产富饶,最近又没遭遇战争,难道还能叫我舔着脸去上疏求军饷?你身为朝廷命官,女儿又是侍奉先帝的妃子,理应鞠躬尽瘁,不辞辛苦!”

棠世安呐呐,憋了半晌才道:“我倒是能够忍,可是手下士兵们就指望军饷拿回去养家糊口,他们找我要了多次,我也好言相劝过,但毕竟时间长了,人心恐怕离背……”

“大胆!”守备沉着脸呵斥,“你手下的士兵简直不分尊卑,居然还敢来向你讨要军饷?可见你平时太过宽松,纵得他们越发嚣张!从今日起,谁还敢聚众议论此事,一律军法处置!”

棠世安不敢再有反抗,守备呵斥完毕,又叫来其他军官训诫一番,才坐上马车往另一处卫所去了。

如今守备刚走,他也没有像其所交代的那样阴沉脸容,但看着士兵们心不甘情不愿的神情,棠世安心里也烦躁得很。

角声响起,演练完毕,士兵们纷纷散去,边走还在议论着什么。

棠世安站在高台上待了一会儿,直到演武场上已经空空荡荡,才返回卫所。

才坐下没多久,门外有士兵来禀告:“千总,营门前有人来找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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