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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5270(第8页)

褚云羲听罢,只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先在这里等待时机,最好不用强攻就能拿下荆州。”

于是他们还留在当阳客栈,棠瑶在程薰与虞庆瑶的悉心照顾下,精神略有好转,一旦提及被掳走的事便流泪不已,总好过原先那痴痴怔怔的麻木状况。

虞庆瑶谨慎地询问云中驿失火之事,棠瑶先是哭泣,继而断断续续地说出自己的经历。

原来当年她听闻程薰因父亲问斩遭受牵连而入了宫闱,便一心想要再寻机会见他一面。父亲也曾劝她婚事既然已经作罢,就不要再胡思乱想,只是豆蔻年华的棠瑶满怀挚诚,知晓程薰的下落后,便不愿就此断了缘分。

其后宫中传来消息,说是崇德帝要广纳贤良少女,棠瑶因待字闺中而被列入名单,棠世安急得到处找人帮忙,想要将女儿从名单中除掉。棠瑶却以君命难违为理由,制止父亲盲目的行为,毅然同意入宫。

她含泪拜别父亲,坐着马车离开了边镇。崇德帝年已古稀,足够能做她的祖父甚至曾祖父,棠瑶是知道得清清楚楚,但一路上她只攥紧了手帕,心里想着的,都是当初风和日丽,游廊下金鱼游曳,而小径那端,身穿锦袍的少年背着弓箭快步而来。

就这样,她只带着两名贴身丫鬟,被官员一路护送,抵达了云中驿。那日傍晚时分,她饮完茶后就觉困意袭来,早早地去床上休息了。也不知过了多久,呛人的气息使她从昏睡中惊醒过来,她心慌意乱地坐起来,发现屋子里一片昏黑,而弥漫的烟雾已从门缝与窗缝不断涌入。

棠瑶惊呼起来,然而丫鬟竟毫无反应,她跌跌撞撞下了床,没走几步就被绊倒。伸手一摸,那两名贴身丫鬟居然都倒在地上,都已不省人事。正在她惊骇万分之时,房门忽被打开,她还以为来了救星连忙呼救,谁料来者约有三四人,有人直接拖走了一名丫鬟,其余人二话不说便上前捂住了她的口鼻。

她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,既发不出声音,也无力逃脱,不多时便失去了意识。

……

再往后的遭遇,虞庆瑶没敢多问。被柴得宝从鬼门关救回又掳走,对于棠瑶来说,恐怕是生不如死,摧心断骨。

褚云羲听棠瑶说到这里,不由又问:“那几个进屋企图谋害你的人,你可知他们的身份?”

棠瑶战战兢兢地道:“虽然看不见他们的样子,但我还记得那几人说话的声音,好像就是护卫我进京的队伍里的人。”

“这就是彻头彻尾的骗局,早就全都安排好了,送你上路,再在半路谋害了正主,把替换者顺利带入后宫。”虞庆瑶叹息一声,“你有没有听他们谈及关于这假冒者的身份?”

棠瑶怯怯地摇摇头:“没有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要不是遇到了你们,我只怕是一辈子都不知道那些人为何要害我……”

能问的都已问罢,他们也不再打搅棠瑶。

又过了两日,宿放春那边派人送来密信,信中说荆州官军自从那日突袭失败后,闭门不出,罗攀想要强攻,因此他们来问问褚云羲是否同意,或者还有其他见解。

褚云羲叫来程薰,向他打听了如今荆州城中的官员身份与履历,了解清楚后思索片刻,提笔写下一封回信,交予了信使。

*

那荆州长官前番突袭失利后,痛定思痛,养精蓄锐,准备耗尽叛军耐心后,再出城与之决一死战。因荆州早已得知叛军北上,故此备下了足够的粮草。何知州认为足以坚守数月,但叛军远道而来,绝不可能耐住那么多的时间。

因此无论对方如何在城下叫骂挑衅,何知州都严令属下将士不得应战。

就这样坚持了七八天后,叛军由一开始的每天骚扰,渐渐不再出现在城楼下。何知州召集属下们,颇为得意地指出对方已经泄了先前的士气,只要再熬个十天半个月,说不定对方后继乏力,主动撤兵去了。

然而这天之后,叛军忽然趁着清晨雾气浓郁而大举攻城,何知州赶紧率领部下亲自去城楼督战。这一日乱箭纷飞,喊杀震天,从天明战至晌午,叛军久攻不下,才鸣金撤兵。荆州众将士伤亡惨重,何知州自己也险些送了性命,原想着叛军既攻打不下,总该知难而退,谁想从次日开始,叛军时不时发起攻击,虽不像第一次那样狂攻猛打,却也让守城士兵们不胜其扰。

又过了几日,州府官吏间渐渐有人对何知州的退守方法提出质疑。一名姓刘的守备主动请缨要出城决战,不愿意再枯守干等。何知州呵斥了对方,认为这样反而是中了对方奸计,一场商讨不欢而散。

与此同时,被围困的荆州城百姓也渐渐焦躁不安,他们每日承受着战火纷飞,生死悬在一线的惶恐,不由议论纷纷。不知哪一天起,街头巷尾开始流传这样的传闻,说是城中早就有叛军安插的内奸,第一次突袭原本安排得天衣无缝,为何占尽地理优势还会被叛军反败而胜,就是因为内奸作祟,导致前功尽弃。

封闭的城中,流言似滴入瓶中的墨汁,很快蔓延扩散,不多时就传到了何知州那里。

何知州本来就对突袭失败耿耿于怀,如今听到这样的传闻,不免心生怀疑。再联系到自己刚刚说过要坚守等待,对方就来不断骚扰,更像是自己身边确实走漏了风声。

他仔细思索哪些人身上有可疑之处,又将这些官吏一个个叫来盘问当日情形,有人当场喊冤,有人极力剖白自己,更有人觉得受到侮辱,义愤填膺。而这情绪激烈的人之中,就包括之前与他发生争论的刘副守备。

双方针锋相对时,城下忽然又传来急报。说是叛军大将罗攀前来叫阵,指名道姓要刘副守备出去应战。

何知州更是惊诧,当场质问:“刘副守备,你之前参与突袭,却也不是主将,为何对方会在此时点名叫你再出城?”

刘副守备只觉莫名其妙:“他们叫我出去应战,我去就是了,知州这样问我,我如何能答得出来?”

何知州冷笑一声:“莫不是你与叛军早有关联,他们此次叫你出去,正好是设计骗我们打开城门,你再引兵入城,打我们个措手不及!”

刘副守备气得面红耳赤,叫嚷道:“知州你不要血口喷人,我一心守城,怎容得这样的诬蔑?你若不信,我情愿单枪匹马出去应敌,也好过在此受侮辱!”

饶是他这样表态,何知州还是不愿相信,当即下令不允许任何人出去应战。那刘副守备气愤不已,其余人也不敢公开支持哪一方,皆噤若寒蝉。

罗攀在城下叫阵不成,次日换了一群人来,宿放春扬声点名,叫的正是与刘副守备同时带兵偷袭的另一位武官。

那人一听,急忙向何知州辩解自己绝无投敌可能,却又引起质疑。

“本官还未问你,你怎么就觉得会被怀疑?难道是做贼心虚?”

那武官简直百口莫辩,正在这时,又有人急匆匆来通报,说是粮食库房忽然失火,众衙役正在全力扑救。

何知州大吃一惊,急忙率领手下前去粮仓查看。他这边焦头烂额之际,城下义军越聚越多,叫阵不成,随即发动了第二次进攻。

这一回,义军在宿放春、罗攀等人的统帅下全力扑上,乌泱泱大军压近,明晃晃刀剑出鞘。巨型檑木冲击城门,高耸云梯直捣城墙,飞箭如雨,喊杀震天。

荆州城中本来军民一心,然而经过这些天的变故,官员互相猜疑,百姓信心动摇,已是大不如先前。前方奋力抗敌,后方民众间却不知有谁带头喊起“粮仓被烧了,我们的囤粮都没了”之类的话语,这一下民心震荡,百姓慌作一团。

叫喊声越传越广,何知州尚在粮仓那边不及赶回,其余几位军官因嫌隙而消极应战,再加上义军攻势猛烈,还未到傍晚时分,已有大量士兵沿着云梯爬上城墙,那紧闭的城门终于被打了开来。

烟尘弥漫间,罗攀与宿放春等将领策马驱驰,在黑压压大军的簇拥下,冲入荆州。

*

消息传到当阳,县令着急慌乱。义军才到城门口,县令就带着诸多官员跪在道旁,手捧印信俯首归降。

褚云羲乘坐马车出了城,罗攀一见到他,便笑着道:“三郎,你怎么知道荆州城的那几个官员会起内讧?”

褚云羲道:“何知州是个心思细腻之人,但气量狭隘。刘副守备性子急躁,素来与他不和,只是碍于面子没有翻过脸,但兵临城下,两人之间若有外力介入,必有争端。因此我叫你们派几个士兵扮作百姓混入城中,伺机散布消息搅乱人心,他们一旦起了内讧,你们攻城就省力多了。”

“你的点子还真不少!”罗攀哈哈笑着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褚云羲淡淡一笑:“这也有程薰的功劳,他对各地官员了如指掌,我若不知荆州城内官场情形,也不能想到这个计策。”

“说到程薰,我听放春说,你们找到棠小姐了?”

“是。”褚云羲颔首,“她备受折磨,如今正在休养,阿瑶和程薰在照顾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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