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经编好了说辞。
这可能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说谎。
其实她不甚熟练。
赫连烬看见了她眼底的决然神色,垂下眼帘不答这话,只问:“阿楚可有话要问我?”
云济楚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,怃然道:“我”
“没有。”
他这五年过得如何?为何执着等她?
但这些问题她好像都知道答案。
他过得应当不好,因为好感度太高,而好感度是她费尽心思刷出来的。
赫连烬的手掌抚上她的眼睛,感受着掌心睫毛轻颤,“睡吧,阿楚。”
怀中人呼吸愈发浅,很快便睡了。
赫连烬的目光沉凝在她脸上,久久。
直到天将破晓,床帐内拢入些许晨曦,云济楚的脸颊愈发清晰。
她睡熟了。
赫连烬身形微动,与云济楚额头相抵。
温热、柔软的皮肤相接。
他又用手掌摩挲云济楚的脖颈。
跳动的血脉拨动他的掌心。
最后,他俯身,小心翼翼亲吻云济楚的唇瓣。
赫连烬离开紫宸殿时,云济楚沉沉睡着。
坠落在她脸颊上的晶莹眼泪像一阵暴雨,汇聚又滑落。
今日皇帝要上朝了。
崔承侍奉一旁,朝着冯让使了个眼色。
冯让会意,取冰放入盆中,拧帕奉于皇帝面前。
赫连烬冷冷扫了一眼崔承。
接过冰凉帕子,敷在红着的双眼上。
冯让弓着腰退出去,不一会又呈早膳来。
膳□□巧,赫连烬破天荒地全都吃了一遍。
但也只是每样尝了一口。
“皇后喜甜。”
他只吩咐好这一句,便往宣政殿去了。
崔承看着愣在一旁的冯让,拍了他一下,“呆子,还不快去安排。”
“且慢,先去偏殿唤淑修娘子来,娘娘同她最亲厚,好生说,莫要失礼。”
冯让是崔承新收的徒弟,这回他精挑细选,甚至连家世都探查清楚了,再考究入宫后的表现,这才挑中了冯让。
冯让待走,又回头问:“徒儿昨夜安排的可还合陛下心意?”
哪壶不开提哪壶!
崔承踹了他一脚,“还不快去!”
今晨他被陛下问起:“昨夜热水何人所备?”
他答:“冯让。”
“冯让做事利索,奴——”
“罚去洒扫。”
崔承连忙跪下,“是奴,是奴命他备的热水”越说声音越小。
皇帝沉默片刻,“罢了。”
圣心难测!
下朝后,皇帝先去了紫宸殿。
还不曾走到,只见太子在外头立着。
“阿念。”
太子行君臣礼,“父皇。”
崔承纳闷,为何一夜之间,两位小殿下对陛下都如此生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