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烬似乎早有预料,笑笑松开她。
“午膳备好了,不要饿肚子。”
说着,帮云济楚系裙上绸带。
云济楚被他这温软的模样弄得心里乱糟糟的。
“我再歇息一天,就一天,今夜应该就好了。”
语气诚恳,态度认真。
赫连烬失笑,“依阿楚。”
云济楚红了脸。
什么啊,怎么到头来说得像她急不可耐似的?
她仔细回想,数年前的赫连烬并不是这样,他时而霸道,时而温和,床笫间需求很大,动不动便缠着她,要她。
可如今
似乎无欲无求了?
云济楚掐指一算,他们已经九年了,莫非是
晚一些的七年之痒?
云济楚苦不堪言,她连正经恋爱都不曾谈过,怎么一上来就是高难度的七年之痒?
心事重重吃过饭,待咽下最后一口燕窝粥的时候,云济楚才发觉,今日这饭甚合口味。
比从前在偏殿吃的要美味。
饭后分别,云济楚一人去往蓬莱殿,赫连烬并未随着一同去,而是去了延英殿议事。
云济楚知道阿环与赫连烬近来有龃龉,便不曾多劝。
无论如何,先陪陪阿环,待她病好了再论其他事不迟。
来往宫人似乎早就知道皇后娘娘又回来了。
所以见到她时同往常一样,并未像崔承、盂娘子那般害怕。
就连淑修娘子都不曾多问,像往常一般上前来递她扇子。
只是淑修娘子总不与她对视,云济楚偶尔看她,她只状似无意偏过脸去。
云济楚却看到了,淑修娘子的眼睛泛红。
刚走出紫宸殿没多远,只见太子立在一棵花树下,正遥遥望着她,花瓣落了他一肩。
太子似乎也瘦了。
云济楚还未走近,太子已至跟前。
“儿臣拜见母后。”
如此生疏,云济楚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她本就对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孩子感到忐忑。
若是像阿环那般黏人会撒娇,云济楚倒是不打怵,和她多玩玩,说说话,便熟络了。
可是太子
这孩子似乎很早熟,心里装着许多事。
云济楚道:“阿念,你瘦了。”
就这一句话,太子忽然眼眶通红。
虽未落泪,但声音颤抖,“见母后安好,儿臣便放心了,儿臣告退。”
说完,不等云济楚叫住,他已快步走开。
跟在太子身后的内官、宫女连连回头行礼,又连忙去追太子殿下。
淑修娘子从身后递来丝帕,“娘娘,莫要被风迷了眼睛。”
云济楚捏过,却见方才太子立在下头的那棵花树不动如山,就连轻颤都没有。
今日万里无云,亦无风。
一直走到蓬莱殿,云济楚才反应过来淑修娘子何意。
淑修娘子是不是怕她哭出来?
云济楚思来想去,觉得自己猜得没错。
她忽觉自己思想境界高了许多,这些日子频频与人打交道,好像变得灵光了。
云济楚将丝帕递回淑修娘子手中,还轻拍几下她的手背,示意她别担心。
阿环仍躺着。
云济楚问过御医,又问过盂娘子,知道阿环乖乖吃过药后,这才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