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烬低头看她。
只见她放眼眺望太液池,裙上轻纱微晃,发丝缠过他们握在一起的手。
她浅笑。
顿了一会,云济楚似乎反应过来这话有些矫情,连忙扯开别的话题。
“阿环好多了——”
“阿楚。”赫连烬握着她的肩膀,与她对视,“我喜欢你的时日终归比你喜欢我的要短。”
“此乃今生憾事。”
说的是她攻略他的那两个月吗?
云济楚失笑。
若真这样算起来,她这五年忙于工作,不曾打开过游戏,就连做梦也不曾梦到过赫连烬。
她的喜欢断断续续,要比赫连烬的喜欢大打折扣。
云济楚用手指轻轻摁在他的唇上,“不许再这么说。”
她的指尖温热,带着阿环殿中的淡淡桂花香气,似乎今夜用过酥点,就算净过手,仍有牛乳醇厚的香味。
赫连烬喉结滚动。
犹豫的瞬间,云济楚的手指如蜻蜓点水,稍触即离。
只有袖口里的暖融融气息拂面而过,豆蔻、兰草,还有
云济楚不知他在想什么,拉了他的手顺着太液池旁漫步。
夜色中的太液池更显辽阔,暖风中夹杂着五彩斑斓的花香气。
像度假一般轻松。
犹记得上回这般烂漫闲散之时,还是十岁那年随着父母出游。
她松开赫连烬,双手撑在湖边白玉栏杆上。
“你看到了吗?那边有只天鹅。”
她上半身前倾,悬空在湖水上。
赫连烬并未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而是上前揽住她的腰,稍稍用力,将人一手抱至离两步远之外。
云济楚只觉腰上一紧,身体便悬空了起来,她还未反应过来,就被放下了。
“怎么了?”
她见赫连烬的脸色很严肃。
“站在这里看。”声音也冷硬。
又复半月前那副凛若冰霜的模样。
“哦”云济楚忽觉方才暧昧的气氛散了大半,有些讪讪。
她再抬头看去,那只天鹅已经游走。
而赫连烬也压根没有看过去。
她悄悄在袖子里摊了摊手,无奈又往前走去。
只是这次,云济楚没有再东张西望,也未胡言乱语。
才走了没多远,她的手忽然被握住了。
“阿楚。”
“嗯?”她的声音仍有点闷闷的。
赫连烬大步上前,从云济楚身后将她抱住。
“阿楚。”
“嗯”
“我实在怕你落下去。”他很艰难才说出最后那五个字。
似乎就连说出来,都不忍心。
原来是因为这个
云济楚还以为他觉得她聒噪呢。
落下去她忽然想到那日凤鸾宫中,她从窗边晕倒。
那时候,是不是直直坠了下去?
她失去意识前,似乎是往后载倒的。
赫连烬是不是目睹她坠楼了?
这样是放在她那个时代,至少要带去看心理医生做疏导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