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次,近几日不曾再伤,不然不会血气轻微几不可闻。
最后,前几日必定大伤过,不然不会这些天了还未好利索。
他究竟为了何事?
他不痛吗?
哗啦一声。
一张玄色锦缎裹着的东西洒落在地。
这本藏在多宝格深处。
云济楚蹲下身,掀开锦缎。
一个精致小巧的玉碟,旁边散落着几支毛笔。
似乎已经沉寂许久,那几支笔的毛不曾清洗彻底,残留着淡淡红色痕迹。
应该是许久没人用了。
用来批阅奏折的朱砂?
云济楚捡起一支仔细观察,这才发现,毛笔的笔杆精致,雕刻的图案竟然不是梅兰竹菊,更非峰峦险峻、渔舟唱晚等文人之意象。
而是团圆之月,月下鸳鸯相依。
心里攀上不好的预感,她又捡起玉碟细看,只见丛丛花纹细腻,花瓣舒展昂扬,绰约多姿,是芙蓉花。
她最爱的花。
云济楚鬼使神差,抬起毛笔,凑近了毛尖仔细嗅闻。
有淡淡的血腥气。
并非朱砂——
作者有话说:感谢大家的营养液!
第27章愧疚是我不好
云济楚不敢再多闻。
她将玉碟与毛笔收好,心事重重坐回桌案前。
提笔,落笔,又画错了。
云济楚将纸撕下抛开。
以血为墨,是作画还是写字?
绝非作画,数年前她便知晓,赫连烬不擅作画,却写得一手好字。
可究竟是什么字,需要从胸口取血写就?
她亦不敢去想那场景,但凡沾了血,她都害怕。
赫连烬将阿环与阿念瞒的很好,只有阿念隐约知晓这伤口。
这件事,或许只能从崔承口中探得。
可崔承忠心耿耿,这几年不见,他思想境界一提再提,如今一个子也不收。
着实难探知。
云济楚唤来淑修娘子。
“这些年陛下可有亲近之人?”
淑修娘子安慰她,“娘娘宽心,陛下这些年不近女色,您是——”
“我不是说这个。”云济楚补充道,“我是说,陛下身边可有信得过之人?”
淑修娘子略想片刻,“崔内官自王府便跟着陛下,深得陛下宠信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您登皇后之位前,陛下思先皇后,曾广招方士,于宫中大兴招魂、祭奠等事。”
云济楚略知一二,却不知这“大兴”二字究竟到了何种地步。
淑修娘子继续道:“其中,有位云游道人名为魏杉,得陛下信任,每每召至跟前,问鬼神之事。”
“魏杉?”云济楚坐直身子,“差点将他忘了,他现在何处?!”
“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怎么就忽然死了?”难不成她扎歪的那一簪子,竟把他耗死?
淑修娘子答:“不知何因,忽而暴毙,尸身已烧了。”
云济楚自觉没那么大本事,就算伤口感染发炎致死,他也该缓缓死去才对,而不是暴毙而亡。
“何时之事?”
“奴婢依稀记得,是您先前高热不退那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