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济楚被迫着回过头与他亲吻。
赫连烬一反常态,强势不容拒绝,穷凶极恶。
云济楚难言这是种什么感觉。
舒爽有之,惧怕有之,两者哪个更多,她不确定。
她平日里更喜欢他温柔文雅,就算床笫间也不减风度。
若是她受不住,他便缓下动作,温声软语哄着,虽然到最后也不曾轻松半分,可终究熨帖。
今夜的他截然相反,蛮横凶悍。
窗外果真落了雨,潮湿的空气氤氲入床帐中。
夜雨打芭蕉,别有一番意境。
赫连烬微微起身,动作轻柔,将她的长发拢到一侧肩头。
云济楚累极,声音断断续续,“我怎会不喜欢不喜欢你?”
赫连烬拔开她脸颊上湿润蜷曲的头发,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阿楚是不是,只喜欢我这个?”
他握着她的手,放在自己脸颊上。
云济楚不懂他是什么意思。
她当然喜欢,这两者有何不同?
当初在众多立绘中对赫连烬一见钟情,到如今也有九年,也算得上长情吧。
“赫连烬我喜欢你呀。”云济楚被他抱着,两人调换了方向。
可云济楚已连撑着手臂的力气都没了,只好伏在他胸膛。
赫连烬的心跳很快,透过结实的肌肉,顺着她柔嫩的脸颊,传入她的身体里,与她的血脉跳动渐渐融为一体。
赫连烬终于神色稍缓,“阿楚喜欢我。”
但他很快又蹙眉,“有多喜欢?比得过对秦宵的喜欢吗?”
做这种事的时候,提起来另一位异性,实在煞风景。
云济楚忽然少了几分兴致,无奈道:“关秦宵何事?我同他只是朋友。”
赫连烬不罢休,“阿楚很欣赏他。”
“他是个十分努力的天才。”云济楚中肯评价。
“阿楚果然很欣赏他。”赫连烬声音沉沉。
云济楚伸出手捧着赫连烬的脸亲了几下,“若不欣赏,怎么会做成朋友?你知道的呀,那晚你同我说,我的朋友便是你的朋友,难道都不作数了吗?”
赫连烬不答,只握着她的腰,眼中含情又含恨。
云济楚像坐在颠簸的大船上,不得不俯下身好好抱住。
“阿楚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。”赫连烬问,“可是,只做朋友好不好?阿楚为何还要与他走得更近?”
“既然是是朋友,怎会不来往?赫连烬你究竟怎么了?我只是想试一试著书,想试一试和秦宵一同开个画堂。”
云济楚不懂他为何忽然计较这件事。
这分明是件微不足道的事。
赫连烬又换动作,把她抵在床角。
云济楚攥紧了纱帐,挺过一阵狂风骤雨,想仰起脸抱住他的时候,才发觉,赫连烬的目光沉得像毫无生气的幽潭。
赫连烬俯身吻她,许久才分开,“为何非要开画堂?为何非要著书?阿楚,前些日子,我们那样相处不好吗?”
云济楚趁着神识尚存,回忆了一下。
“是很好,可……是,赫连烬,我绝不可能永远只画简单的连环漫,也不可能默默拘在深宫。”
赫连烬神情破碎,“我以为阿楚不喜出游。”
“我确实不喜出游,可我手中有笔,笔下有万物,他们会替我游遍世间。”
云济楚尝试着让他理解。
“阿楚,我为你开书肆,我帮你办画堂,你同我往来,我帮你,好吗?你好好留在我身边,我们仍回到从前的日子,天天待在一处。”
赫连烬捧着她的脸,目光认真。
云济楚轻叹,“赫连烬,这样,又有什么意思。”
她自认不是个贪图安逸的人,否则也不会这五年来勤勤恳恳。
她也不是个野心家。
但她总归有些自傲,又有些偏执。
每次考试必争第一名,五年前抛开游戏踏入职场,还有前几个月决然离职。
她足够努力,所以有资本自傲,也有些清高,不愿随波逐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