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补补核桃,是何用意?!
可偏这是从云济楚口中说出来的,太后深叹一口气。
云济楚听她叹气,原本要挪动的脚步顿住,宽慰太后道:“陛下这几日忙,等忙完了定来看望太后。”
太后不语,闭着眼,用力再挥了挥手。
云济楚不再多说,忙退了出去。
见素秋正搂着淑修娘子的胳膊亲切说话,淑修娘子僵着脸,一瞅见云济楚出来,连忙挣脱了跑过来。
“娘娘!你没事吧!”
云济楚感受到她的紧张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我没事呀。”
能有什么事?
那花茶配了蜂蜜很好喝,只可惜没再多喝一杯。
素秋抿着笑上前行礼,心里想着今后太后皇后亲近,少不得要同皇后打交道,态度更殷勤了些。
“娘娘安好,太后命奴婢备了花茶送给娘娘。”
云济楚眼睛一亮,连忙接下。
然后担忧道:“你快进去看看吧,太后好像不太舒坦,方才脸色惨白靠在椅子上,似乎难受得听不进话了。”
素秋大惊失色,也顾不上旁的,连忙扯了孟冬往大殿里去。
出了大殿,淑修忙问:“太后怎会忽然不舒坦?娘娘,太后没有为难你吧?”
云济楚仔细回忆,将两人对话原原本本说与淑修娘子听。
“你看,没为难呀,估摸着太后年纪大了,头晕头痛也是常有。”
淑修的脸色白了白,“娘娘,恐怕”
不祥的预感涌上来,又要有什么知识点进入脑子了,云济楚认真看着淑修娘子。
“娘娘,太后应是想同您讲和呢。”
“讲和?我们之间没龃龉呀。”
“前一阵子太后用避子汤试探您,还阴差阳错将您喝了下去,这已经算龃龉了,更别说,奴婢听闻听闻陛下这些日子同太后闹得不好,似乎是因着小莲那件事。”
小莲
云济楚窒住一口气,缓了半天才缓过来。
她连忙摆手示意淑修娘子千万不要再说,然后自己缓缓走到一棵花树下,开始干呕。
什么都吐不出来,但又想把什么都吐出来。
淑修娘子惊慌失措,连忙为她抚背递水。
都无用,直到云济楚自己扯了一枝鲜嫩的紫薇花放在鼻下。
深吸一口气。
浓郁花香灌入五脏六腑,终于把她臆想出来的血腥气驱散。
云济楚长舒一口气,扶着花树站好。
淑修娘子连忙跪倒在地,“奴婢该死,竟忘了娘娘”
难怪陛下严禁宫中再提小莲二字,原来是怕娘娘听见后难受。
云济楚忙叫她起来。
“我好了,没事。”
落日的余晖洒在身上,暖融融的,云济楚扶着淑修娘子的手慢慢走着。
她只发过两次严重的高烧。
一次是车祸,她满身满脸尽是血,却发现自己喊不出一句爸爸妈妈。
再醒过来时高烧已退,她在疗养院温暖的房间里,心理医生笑着问她:小楚,你睡了好久,想吃点什么?
第二次是前不久,小莲举起的寒刃被血淹没,她看着浴血走来的赫连烬惊惧昏厥。
醒来后挺了三天,竟然没有做噩梦,脑子里除了余茗聒噪的语音留言,便是
赫连烬。
她惧怕血。
那么小莲,是太后派来的吗?
云济楚不知道。
这些都已不重要了,小莲已死,听淑修之意,太后已有悔过讲和之心,一切似乎都已过去。
“那我方才”云济楚问,“那我是不是要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