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了撩拨,云济楚重新被阵阵睡意占领,她嗯了一声,似乎有这么回事。
“可要说到做到。”赫连烬咬她的耳垂。
“一言为定定海神针,事已至此,先睡觉吧。”她胡言乱语。
耳侧传来一声轻笑,似乎是为了罚她敷衍,赫连烬在她脸颊旁吮了一下。
惹得云济楚又醒了一瞬,翻了个身,抱住赫连烬的脑袋,腿搭在他腰上,在淅淅沥沥的雨夜里,抱着暖融融的东西就睡着了。
然后,今早晨赫连烬临走时,拇指在她下颌摩挲了一会,最后温声叫醒她:“阿楚,对不住。”
对不起就管用了吗?!
云济楚对着镜子自己敷冰,余光扫到妆奁旁一只雕工精美的匣子上。
“何物?”
淑修上前帮她打开,里面躺着一对紫罗兰色的玉质耳坠,通体莹亮。
“陛下定是瞧见了娘娘那身新裙,淡紫色的飘带与这对耳坠最搭。”
云济楚拿起来看,眼睛亮了亮,确实品质上乘,颜色鲜亮,美极了。
但是很快,她又放了下来。
想用这些手段哄她原谅,这也太简单了些。
云济楚撇撇嘴,收好,过几日再戴。
非要叫赫连烬吃一次闷亏才行。
冰敷后,痕迹只剩下淡红色,云济楚敷了一层厚厚的脂粉,才将将遮住,只要不仔细看,就不会发现。
用过膳后,临窗写了一会,直到雨声渐弱,她才放下笔。
“娘娘这些日子因身子不舒坦闷在殿里,今日好不容易放了晴,不如出去走走?”
淑修知道,这几日娘娘身上轻快了些。
云济楚摇头,“其实我从窗边看看外面的景色就够了。”
她不是个好动的人,先前实习生妹妹曾约她一同去爬山徒步。
她第一次被这样热情邀约,不好拒绝,便置办了一批装备,从头到脚武装起来,在一个周日的清晨跟着上了山。
具体经过她已经忘了,只记得回到家昏睡到第二日下午,被电话炸醒的时候,才终于缓过来。
太累太累,以至于回头再看沿途拍摄的照片时,她都恍惚:真的有这景色吗?
自那以后,她再也没有参加过类似的活动。
览群山,瞰云层,固然悦目,可她还是觉得,对于她来说,看看照片其实就够了。
所以在紫宸殿中住着,她感觉非常舒服,空间够大,干净整洁,还有小家伙们来陪着玩,无聊时还有淑修同她说话。
只是这窗子外的景色终究算不上最好,因为地势较低,看到的都是树丛花草。
莫名的,她想起凤鸾宫的窗子。
赫连烬应该是知道她喜欢临窗远眺,所以才将凤鸾宫修建的高大雄伟,从那扇窗看出去,太液池景色尽收眼底。
只可惜
“娘娘,李文珠求见。”
“啊?”云济楚顿了一下,“她怎么来了?”-
延英殿中,崔承垂着头禀,“陛下,李娘子求见皇后娘娘。”
皇帝正察看太子殿下的字,低头不语。
崔承知道这是叫皇后娘娘自己拿主意的意思。
他又道:“陛下命奴盯着魏杉行踪,这几日有新消息。”
“说。”
“魏杉起初抓着云林儿,两人躲躲藏藏,从昇州回到了京中,装作一对夫妻入了城。”
皇帝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。
“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崔承忙道:“奴命守卫们装作查验疏忽,先是刁难了一番才放过去,他们应当不会察觉。”
崔承抹了把汗,陛下把魏杉的行踪掌控得一清二楚,此刻魏杉如同沙盘中的一粒棋子,来回乱窜,被执棋人看得一清二楚。
这猫鼠游戏不知何时结束,崔承亦不知陛下究竟打算怎么处置魏杉。
崔承道:“魏杉与云林儿躲在京郊云恩寺中,李娘子前些日子私下里见张尉便是去的云恩寺,不知”
这张尉是礼部尚书张鸥之子,这两人都是家世显赫的主,不知道私下里搞什么勾当。
皇帝挑眉,“派暗卫去皇后身边守着,当心有杂鱼进了后宫。”
说完,继续批改太子的字。
崔承连忙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