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病好后,她拿起画笔立刻开始新的生活,在学校里再无成就感后便立刻进入职场,在职场被打压后,立刻选择离开寻找新的出路。
当初关于余茗的那些邮件,她并未过多思索便发了出去,刺向魏杉的那一簪子也是毫不犹豫。
不能再等了,再等,会遗憾会后悔,辗转难眠时会想个千万遍。
她可以因为做错而自责,但绝不能因为没做而懊恼。
之前室友打趣她,说她是个行动力超强的疯子,明明看上去温和无害,做事却横冲直撞,笑问:你该不会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吧,那我们可要防着点你。
那时,她只笑笑没多说,其实她听不出这些话背后的恶意,只觉得这个思路有点歪,但是他们不熟,许多事情无从说起。
云济楚漫无目的走着,入夜了,宫灯笼着芙蓉花纹的细纱,花丛中有点点萤火虫飞舞,她忽然有点想赫连烬。
旁观别人的情爱,她才忽觉,原来感情中会有这么多纠结与难受,她没感受过,所以不懂,那赫连烬呢?
过去那几年,他过得很差。
湖水微漾,映出繁星点点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。
云济楚回头,只见李文珠气喘吁吁在她身后停了下来。
李文珠总是微微颦着的眉因喘粗气而舒展开,面颊跑得泛红,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我,我你真的能为我们赐婚吗?”
云济楚露出个大大的笑容,“能,只要你想。”
其实只是顺手的事,张尉官职不高,李家又败落,他们的婚事根本不会影响任何局势,更何况,当前朝中局势,尽数掌握在赫连烬手中,云济楚压根没有顾虑。
李文珠咽了咽,“那你帮我。”
“好啊。”
终于,磕到真的了!
翌日,延英殿里。
崔承点了点冯让的脑袋,“浑小子,叫你好好擦擦那柄宝剑,你怎么能偷懒呢?”
冯让连忙去做,“师父擦这宝剑做什么?”
崔承道:“待会陛下气头上拔剑砍人的时候,若是捏了一手灰尘,你就等着掉脑袋吧!”
冯让问:“今日该不会真要见血吧,上一回陛下不是饶过秦画师了吗?”
崔承心里没底,“先预备好吧,若是真杀了,切记莫要声张。”
秦宵立在延英殿门口的时候,只见一旁小内官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。
那眼神里带着怜悯与可惜。
秦宵心中更忐忑,上一回被皇帝用剑抵着脖子的感觉还没忘呢。
本以为逃过一劫,他甚至这些日子都不敢来画院,称病告假许久,少赚了不少钱。
他仰头看看天,晴空万里,又吸了吸鼻子,桂香盈鼻,最后闭了闭眼,死而有憾啊!
云济楚怎么还不来你老公要杀我了你知不知道?
正等着,不远处仪仗缓缓而来,宫人内官们簇拥着皇帝,声势浩大。
秦宵看去,只见皇帝发上金冠高出四周人许多,再走近了,才瞧见皇帝脸色。
脸色不好。
秦宵面上冷静沉肃行礼,心里咆哮着:云济楚你快来啊管管你老公
随着皇帝入了延英殿,关上门,秦宵才发觉,旁的宫人全都在外头,只有他与皇帝两人。
不留目击证人吗?
秦宵心里在流泪,豪宅还没住够,钱还没花完,画堂还没开张,他还不想死。
皇帝坐于太师椅上,仰起下巴睨了一眼秦宵,见他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。
心中嗤笑:秦宵不过如此,阿楚喜欢胆量大的。
皇帝久久不言,拿起一本书开始看。
过了一会,他再看秦宵,发现秦宵已经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了。
倒也沉得住气啧,阿楚喜欢沉得住气的。
皇帝有些不悦。
“爱卿画堂开办的如何了?”
听着和上次差不多的问题,秦宵一阵胆寒,“筹备中,这回加快了进度,或许在过完年就能开张了。”
皇帝点头。
急匆匆要开张,看起来也没那么沉得住气。
秦宵忽然听见衣料摩擦桌椅的声音,皇帝起身了
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,砰砰乱跳几乎要呕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