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抿唇,提笔在一旁留下批注:整套紫檀家具,窗外种满名贵花草。
秦宵最近恐怕真的发财了,定要好好宰他一顿。
提笔写完,她心满意足合上图纸,打开信纸。
秦宵不擅毛笔字,云济楚几乎日日读信,秦宵的字最丑。
他说画堂已经修缮完毕,邀她三日后去东水街一观,还嘱咐她一定一定要来。
这么快!
云济楚一颗心扑通直跳,真想立刻捱到三日后,好叫她去实地看看!
只是先前答应了赫连烬,要同他一起去,不知到时候秦宵与赫连烬会不会再碰面。
这可如何是好?
若是赫连烬心里仍计较着,到时候该如何调整局面?
云济楚不是闷着事的人,决定今晚就同赫连烬说一说这件事。
把秦宵的书信收好,云济楚又打开了另外一封。
这一封信光靠近了闻一闻,就沁人心脾,凛凛初冬一缕花香气,叫人身心舒畅。
楚文莺又来信了。
淑修娘子在一旁笑着看皇后仔细读信。
最初,娘娘还是个选侍时,她觉得娘娘善于伪装,不然怎么顶着一张像极先皇后的脸还制造机会与两位殿下偶遇?
后来她发现自己误会了,娘娘从没有那些心思,甚至,娘娘似乎不喜欢陛下,一直在打退堂鼓。
再后来,阴差阳错,她被陛下点在娘娘身边侍奉,原以为本本分分循规蹈矩,跟着这位娘娘好生打理后宫。
却没想到,娘娘不爱同人打交道,陛下也不曾纳新人。
就连太后娘娘都被皇后治得服服帖帖,除了操持几轮大大小小宫宴,旁的时候便青灯古佛不问后宫之事。
原本还忧心娘娘不谙世事会很快被后宫吞吃,又或者娘娘守不住本心自取灭亡。
可直到现在,淑修娘子才惊觉。
娘娘从头到尾都是原本的模样,但是她身边的一切,都因为她变得更好了。
陛下不再阴晴不定梦魇病痛缠身。
崔内官冯内官每日乐呵呵的早没了从前愁云惨淡大气不敢喘的模样。
两位小殿下终于有了点孩子气。
太子殿下近日学会了撒娇,公主殿下学会了自己作简单的画册,两个孩子每等到娘娘闲暇时,便阿娘阿娘叫着,绕在娘娘身旁。
云济楚读完,心情大好。
上次楚文莺送她花果茶,她便回忆了几个奶茶配方回赠。
楚文莺说入冬了,热芋泥牛乳茶卖得非常好,有不少高门贵女特地遣了家中小厮天不亮就来排队,就为了买到头一锅芋泥牛乳茶。
只是这等鲜美之物不好送入宫,希望有机会请娘娘来茶铺雅间品尝。
云济楚又想到了云深,听闻云深回到闵州后,整个人消沉下去,他的宝贝儿子云禄依旧在闲职混吃等死。
纵有流水一样的礼品送入云府,也不曾收下。
她纳闷,云深这么贪财好利的人,怎么会变成这样?
当时赫连烬在一旁轻笑,“云深胆子小。”
云济楚觉得他笑得阴森可怖,也不知赫连烬对云深说了什么,把人吓成这幅样子。
淑修娘子上前问道:“娘娘可要回信?”
云济楚思索片刻,提笔。
‘熬红糖水,再混木薯粉,制成指甲大小的圆子,圆子煮好后过凉水再浸红糖浆。趁热捞出放入牛乳茶中,绝对美味,文莺可一试,三日后来尝。’
写完这些,云济楚又循着她信中几件趣事展开细问,最后,将信交给淑修娘子。
“送去吧。”忽然想到什么,“对了,帮我寻两只细竹竿来,大概和我手指这样粗细。”
淑修点头退下。
入夜,紫宸殿里换上了厚被褥,殿内被炭火烘得温热。
赫连烬回来得迟,云济楚沐浴后倚在床榻里看了许久书才听见他的脚步声。
他先去沐浴,携了一身湿热气息上榻,未着上衣,筋肉坚实,贴在云济楚的手臂上,他紧紧环住她纤瘦的腰身。
忽然变得好热,隔着薄薄衣料,她的肌肤要被点燃了。
云济楚放下书,歪过头去亲他的脸颊。
诶?好熟悉的味道啊
这不是近来淑修为她制的玫瑰露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