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是她,早就当场自尽了!”
几人说得唾沫星子飞溅,忽然觉得身上一寒,抬头就见宿舟冷着脸,正看着他们。
“宿、宿师弟……”
“我见过你。”他对其中一人说,“你是屠石的跟班。”
“师弟,你认错人了——啊!!”
谁也没想到,宿舟会在这时候拔剑,寒光一闪,那人竟然被活生生削掉了半个耳朵!其他几人吓得腿软跪地,那人捂着耳朵叫道:“宿舟,你疯了!蓄意伤害同门,你想死吗?!”
宿舟神色淡漠,不为所动。
几人身后忽然有人道:“他砍人不对,你们骂人就对了?”
那几个倏然回头,见隋鹭冒着风雪,悠然而来,几个弟子脸色煞白,“三、三峰主……”
眼见惹上忍不起的人物,几人也顾不上叫骂了,一溜烟跑的没影了。
隋鹭道:“跑什么,我这不是来为你们住持公道了?”
话随着风声送远,几人跑得更快了。
隋鹭:……
她耸了耸肩,回头看向宿舟,他还站在山洞旁,剑上的一抹血迹已凝固了。
姜鱼紧张的声音透过山洞传来,“宿行云,你没杀人吧?”
宿舟刚要开口,隋鹭代他回答,“没有,就是下手轻了,我看应该多劈两剑。”
宿舟:……
他后退一步,“三峰主。”
隋鹭对他摆摆手,“我不是来找你的,她才是。”
宿舟抬头,见隋鹭身后,还有人冒着风雪而来,那人一身白衣,身姿飘渺,正是西江月。他神色一僵,隋鹭已溜达进山洞见徒弟去了。
山洞里传来姜鱼讶异的声音:“师尊,你怎么把鸡也带来了?”
一分神的功夫,西江月已到面前,他躬身行礼,“师尊。”
西江月淡淡看了一眼他的剑,神色看不出喜怒,“跟我来。”
宿舟回头看了一眼。
西江月:“怎么,你还怕隋鹭把她徒弟吃了?”
宿舟:……
他只好跟在师尊身后,西江月似乎只是漫无目的走着,落寒峰上留下师徒二人的足迹,很快又被风雪淹没。
“师尊——”
“还记得我这师尊?”她冷声道,“这次回来,你就守在这里,连五峰都没去过。”
“弟子知错。”
“哼。”
“你为了姜鱼,已一错再错。”西江月道,“当初我收你为徒时,你是怎么说的?”
“永不背叛师尊,不背叛剑宗。”
“亏你还记得。”
“但——为宗门找出幕后黑手,怎么算错?”
“你还学会顶嘴了?”西江月道,“跟姜鱼学的?”
“……”
他握紧了剑柄,无话可说。
西江月站在山头,眺望剑宗七峰,“你说那幕后黑手,是谁?”
宿舟迟疑。
“宗主?”
“弟子觉得……不是。”
“哦?”
“问题还在李师姐身上。”
宗主要么不出现,要么去了就该有所帮助,可他只是露面看了一眼师姐就走了,倒像是刻意做给人看的。
“不是宗主,难道另有其人?”
“接触过李师姐的人,能帮她遮掩魔纹的人——”
“哟,还在聊呢。”
师徒二人正在说话,隋鹭从旁边走过来,招呼西江月,“还不走?”
宿舟回过头,见隋鹭竟然到这来了,心神一紧,霍然看向山洞方向,隔着茫茫风雪,一道灰袍人影如一只灰鸢,径直飞入山洞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