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想着昨晚的事,有些恼羞成怒,原来李商玄真的老老实实的,那岂不是说明,那个晚上就是她做的梦?
太丢人了,自己居然会躺在他身旁做春梦。
幸好这是她的梦境,李商玄不可能知道。
外头的绿叶已经枯黄,阳光还是很和煦,倒是还没有什麽萧瑟之感。
小猫比人会享受得多,正躺在屋檐上晒太阳,毛发在太阳的映照下,像是名贵的珠宝一样发光。
漾晴看得心痒痒的,很想摸一摸,她站在屋檐下,唤猫的名字,“南南,你跑这麽高干什麽,快下来呀。”
南南听到了,一双玻璃球似的望向她,但也就是望向她就算了,再无其他反应。
漾晴骂了句:“你这麽胖,还天天上房,迟早要把屋顶压塌。”
南南还是望着她,身体团成一个球,瞳孔是一道竖线,看上去很是慵懒和无所畏惧。
理理出主意:“把小满叫过来,让她把猫捉下来?”
漾晴悻悻道:“不必了。”
就算捉下来,这猫也不会心甘情愿给她摸的。
阳光正好,她也在外面晒一会儿,突然改了主意,“还是把小满叫过来吧。”
小满还在记恨漾晴要打她板子,走到面前也是嘴巴撅得老长,能挂个瓶子在上头。
漾晴觉得她真的是个傻子,李商玄是真的打了她板子,她反而不记恨他。
她只是说说,又没这麽做,她就每天这样气歪歪的。
小满是她身边唯一不受宫规约束的人,她让她出去,去给她买一只小狗,一定要温顺听话活泼的,还要聪明一点儿,就像莘琬莠的小白那样。
小满听了,没立刻答应,“我要先去问过殿下。”
漾晴咬咬牙:“殿下殿下殿下,你心里就只有你的殿下,没有我这个太子妃吗?”
小满撇撇嘴:“我要是不告诉他,万一之後你们又因为这个狗吵架,第一个要罚的不还是我吗?”
漾晴气笑了,“你赶紧走吧,不用你出去给我找了。”
她若是想养狗,直接告诉卓司闺也行,就是觉得,如果让卓司闺去做这件事,她一定又要兴师动衆,选只狗搞的和选妃一样隆重。
漾晴不想这样,才让小满去做,但小满这个榆木脑袋不开窍,还是走卓司闺的明路吧。
片刻後,卓司闺到来,听到她想要养一只温顺的狗,立刻领命,就差拍着胸口保证,自己一定不辱使命了。
这件事说完,卓司闺却没立刻离开,还站在原地,一脸犹犹豫豫。
漾晴笑道:“卓司闺还有什麽事吗?”
卓司闺瞧了瞧旁边的理理和豆蔻。
漾晴会意,让两人和其他宫女都退下,心里奇怪,卓司闺是个爽快人,怎麽今日倒吞吞吐吐的。
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她们二人,香炉里的烟还在冉冉上升,最後归于透明。
漾晴喝了口茶,她其实是喝不太懂这些茶的,好茶和不好的茶,在她眼里似乎也没什麽太大的区别,还不如各种饮子酥酪味道好。
卓司闺见没了人,这才开口,但还是压低了声音,“恕奴婢多嘴,有些话,实在是不得不说。”
漾晴道:“无妨,卓司闺请讲。”
卓司闺几番犹豫,这才视死如归道:“太子妃和殿下是否还未圆房?”
“哐当”一声,漾晴放茶杯的时候没拿稳,幸好没掉在地上,晃荡了几圈,稳稳停在桌面,就是溢出不少茶水,混合着茶叶,顺着桌角往下滴落。
一滴,一滴,又一滴。
漾晴的脸红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