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她意外的是,方知虞毕业後居然还是进入了A市历史文化研究所,这证明他还是舍不得这个行业的,他热爱历史文化的。
邬教授喜出望外,深感自己没有看错人,不料不到一年,方知虞突然从研究所离职了。
方知虞在去津市之前,来探望过她一次。
那已经是六年前了,时至今日她仍记得方知虞当时坚定的眼神和平静却有力的话语。
他说不想待在舒适圈里,想去更陌生的环境试试。
六年过去了,邬教授知道,他已经把那个陌生的环境也混成了另一个舒适圈。
她这个学生,不管在哪些领域,都让她为之骄傲。
告别了邬教授後,方知虞和贺行州去了“知鱼楼”,途中遇到了些许学生,有的大胆打了招呼,有的偷偷摸摸给两人拍照。
“知鱼楼”是去年刚建成的,今年年初投入使用,知鱼两个字龙飞凤舞,很有潇洒不羁的意味。
贺行州站在楼前,擡头往上看,半晌後,他对方知虞说:“我决定了。”
“决定什麽?”方知虞问。
“我回去也给我母校捐一栋楼。”贺行州说,“名字就叫‘行舟’楼。”
方知虞:“行州?”
“不是行州。”贺行州解释,“是‘泛水行舟’的行舟,知鱼和行舟,像不像情侣名?”
“……你无不无聊?”方知虞白了他一眼,转身往另一边校道走。
“这怎麽是无聊呢?”贺行州追上去,“说起情侣名,你不觉得我们的网名‘方寸之间’和‘一叶之州’也很像情侣名吗?”
方知虞脚步不停,敷衍地应了句: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啊,我们的缘分肯定一早就注定了,不然怎麽会冥冥之中就碰上了呢?”
“少做点白日梦吧。”
“我说实话嘛。”
“……”
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。
午後的阳光透过枝丫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最後重叠在一起。
逛完校园,两人去接了下课的方岚和唐修齐。
一家四口去吃了晚饭,将二老送回去後,才返回了家中。
晚饭吃的火锅,两人一到屋里就迫不及待洗了个澡,冲刷干净身上的味道。
刚从浴室出来,方知虞的手机就响了起来。
来电的是沈琮鸣。
他说《天子之刃》的剧组已经和他联系,姚金鹏他们下午去研究院参观了,晚上还一起吃了饭。
他已经答应替他们把关剧本,也同意担任剧组的历史顾问。
方知虞没想到剧组动作居然这麽快,短短一个下午加晚上就把事情定了下来,不过这也算好事。
“不耽误你的工作就好。”方知虞说道,两人闲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。
放下手机,方知虞一回头就看到贺行州在背後,一脸怨念。
“这麽晚了。”他走过来,语气酸了吧唧,“你的好师兄还打电话呢?”
“好师兄?”方知虞挑眉,“你确定要这麽叫?”
贺行州的回答是,一把将他抱起,抛在床上,自己也跟着压上去。
“你敢叫一声试试。”他压着方知虞,语气凶狠地说,“我可不是吃素的!”
方知虞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