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任凭他如何小心翼翼,男人还是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,轻笑着带着点歉意道。
“不好意思,怪我一时没看清,您是一位非常可爱的小先生。”
江钰翎头垂地更低,恨不得直接钻进地缝里,他无意识地把裸露的双腿紧紧闭合在一起,上下摩擦着。
男人把他的一切收入眼中,看见他一言不发想逃走的时候,突兀地拉住他的手腕。
江钰翎没敢抬头,用脚揣着地上的小石子,视线里男人看起来就名贵的衣服,被染上了脏污,他先看看自己的手很干净,于是有了底气。
问他:“你拦着我干嘛,你衣服上的东西,不是我蹭上去的,不要赖上我。”
这人一看就很有钱,非富即贵。
而他两手空空,连饭都吃不起,又是个穷光蛋,就算是拿他卖掉都赔不起。
想到这,他幽怨叹气,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富起来。
为什么人人都是有钱人,就他不是。
男人说:“我怎么会这样做呢,这可不是绅士所为,我只是想提醒您,您的衣服似乎被我弄脏了。”
江钰翎顺着他目光这才发现白裙子上被沾上深红的液体,看起来非常可疑,像血一样。
他忍不住悄悄后退一步,这才睁圆眼睛打量面前的男人。
男人身材高大,比例完美。
穿着黑色的长款风衣,搭配马甲衬衫和西裤,精细的宝石胸针,非常有气度,十分气派。
一头丁香紫的长发隐藏在高顶大礼帽之下,垂落在胸前的发丝编着小辫,只能看见他优越的下颚线,看不清脸。
男人知道他在想什么,他的任何想法都写在脸上,非常好猜,他抬起手,漏出上面渗着血的绷带,解释。
“甜心,不要害怕,这只是我在处理伤口时,不小心碰上的血。”
江钰翎半信半疑。
他又继续说。
“我很抱歉弄脏了您,请让我赔罪,恳请您赏脸和我一起去买件新衣服换上吧。”
男人的表情很诚恳。
但是江钰翎又觉得世界上的好人没那么多。
可是这条裙子算是他的工装,如果这条脏了去洗,按照这几天的阴雨绵绵的天气,一时绝对干不了的,那他就只剩下另一件替换的裙子了。
那条裙子非常薄,非常透明,先不说他穿上去会是何种风光,就说这晚上他非得冷感冒。
感冒了要治病,管事人不会给他钱,他又没钱。
思及此,江钰翎的心有点动摇。
男人又抛出橄榄枝。
“甜心,我也是准备去买衣服,您不用觉得有负担,更何况这些都是我的错不是吗?雾都的晚上很冷,您穿的如此单薄,我不忍心看您被病魔缠绕漏出痛苦的神色。”
江钰翎半推半就同意了他的请求,心里想着反正都是同性,他又不能拿自己怎么样。
于是乎他像被男人在街上捡到的流浪动物,跟着他离开肮脏的小巷子。
男人怕他冷解开风衣搭在他的肩上。
江钰翎也不和他客气,双手裹紧衣服,将自己从头到脚都包住。
他将下巴搭在领口,鼻尖嗅到点若隐若现的清冽冷香,他被香气包缠,隔绝了阴冷的雨气,小巷的脏臭味,街上俗气的脂粉味。
江钰翎闷闷道:“你不用那么客气,总是您您您的,我叫江钰翎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好的,伏若伽。”
江钰翎把他的名字重复一遍,说记住了。
他探头探脑看着外面的街景,有一家裁缝店在开着,但伏若伽却没有要进去的意思。
“为什么不去那里?”
“那些廉价的衣物怎么能穿在甜心娇嫩的肌肤上?请和我走吧,我会为你挑选最适合你的。”
就这样,江钰翎被他带着坐上一辆马车,离贫民窟越来越远。
第78章第78章雾都诡案(二)马……
马车一路行驶,来到繁华地带。
这里来往的行人穿着整洁,谈吐文雅,街道干净舒适,比起贫民窟好太多了。
他们走进一家挂着彩灯装饰的成衣店,里面的衣服款式不多,但胜在精巧。
这家店在这里很有名气,听闻这店主之前是给某位公爵做私人裁缝的,他的品味很不错,价格也很不错。
伏若伽一走进去就直直往裙子那边走。
看着他和店主交流有没有自己的尺寸时,江钰翎才发现他这是准备给自己买的。
他是男的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