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起来和它们冷冰冰的主人不同,它们是柔软的。
触感也和江钰翎记忆中的一样,像名贵的丝绸,能看得出兰溪平时对头发保养的非常细致。
还没摸多久,兰溪就停下来,转身从他手里夺回来自己的头发。
“请不要这样,我会很苦恼。”
“胡说,你明明喜欢得不得了,你每天都要缠着我,让我给你梳发,如果不梳你会难过,你会觉得我不爱你了,我腻歪你了,我移情别恋,我有小三了!”
兰溪顺着他的话想了想那个场景,觉得自己完全接受不了,他有很严重的洁癖和强迫症。
兰溪陈述事实:“我不会喜欢,而且你只会越梳越乱。”
江钰翎很生气,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那么多变,“你自己亲口说的,你说就喜欢我梳的乱的。”
兰溪叫不醒装睡的人,也说不过他,加快步伐往前走,拎着他像拎小鸡仔,无视他的挣扎,几步就把他放在音乐治疗室门口,给他打开门让他进去。
音乐治疗室墙面粉刷的七彩斑斓,里面放着很多乐器,有钢琴,竖琴,大提琴,小提琴等等,叫得出口的,叫不出口的应有尽有。
穿着白大褂的音乐治疗师已经等候多久。
她是专业的能协助患者进行音乐体验,从而调节患者的情绪,辅助患者重新建立社会联系。
而兰溪今天只是因为江钰翎是第一次治疗,所以才跟着过来看他的反应,后续调整治疗方案,后面就不需要他亲自来了。
治疗师牵引着江钰翎坐下,轻松地和他闲聊后,才选了首自然的纯音乐,用话语带着他进行音乐联想。
江钰翎和她沟通得有来有回,他第一次体验当神经病的日子,适应良好。
兰溪坐在角落,正在翻手里的单子,用笔记录东西。
治疗师问江钰翎想学什么乐器。
他想了想说:“我想学笛子,我想要兰溪教我。”
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,兰溪终于抬头:“我不会。”
“你骗人,你明明就会。”
闻言,兰溪定定地看着他,没错,他确实是会笛子,但是江钰翎怎么知道的?
他前言不搭后语问:“我是谁?”
江钰翎支支吾吾睁着眼睛瞎说:“反正、就是男朋友。”
兰溪一言不发盯着他。
真行,感情他连自己男朋友是谁都不知道,让他想想,他是谁的替身?
是云雨?
还是金?
或者是晖羽?
总不能是那对双胞胎,那两人看着就不像是会乐器的人。
江钰翎被他看得莫名心虚低头,兰溪最终什么也没说,问治疗师要两根笛子。
见江钰翎拿好后,便开始教他。
别说他还真有点老师的样子,教得很认真,一点没敷衍。
治疗课程到中午就结束了。
江钰翎自己去食堂吃完午餐,然后美美睡个午觉。
等他睡醒,身边没有兰溪的影响,他脑子又清醒了。
江钰翎觉得自己还是一直那样算了,只要不醒过来,尴尬的就不是他。
他自我催眠着,想当一个缩头乌龟。
怪不得那个声音要让他积极配合医生治疗,他真的病得不轻。
房门被人敲响。
“请进。”
来者让他意外。
是一个陌生的人。
他不认识阳炎,可阳炎认识他。
一见到坐在病床上的江钰翎,原本漫不经心的阳炎,脸上立马提起兴趣。
江钰翎就看着他拽得二五八万,一副天上地下老子最吊的表情,朝自己走过来。
阳炎府撑在他的病床两侧,将他的身体完全笼住,靠近他,捏着他的脸颊,将他的嘴挤压成鸭子嘴。
阳炎血红色的眼瞳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他,将他的脸捏着偏过来又偏过去,不放过任何细节,末了,才嗤笑一声。
“你就凭这张脸把他们迷得晕头转向?”
“他们也真是饿了,你也就白了点,小白脸了点,嘴巴红了点,眼睛大了点,睫毛翘了点,说实话,你长得真的很一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