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洛雨生!
他此时此刻应该呆在警察局,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。
那么多警察还让他给越狱了?
江钰翎又仔细看。
不,只是身形很像。
他戴着墨镜,双手插着兜靠在墙面上,向他抬起手打个招呼。
是经常关顾店里的墨镜男。
江钰翎皱眉问:“你为什么要跟着我。”
他慢悠悠答道:“我只是怕你一个人走夜路太危险,所以我才跟在你后面,保护你啊。”
江钰翎:?
江钰翎:“最危险的不就是你吗?”
墨镜男直起身走过来,垂首望着他:“怎么会呢。”
江钰翎往后退一步,越看越觉得他很像一个人,身形很像,声音也很像,再加上他同样畏首畏尾,戴着个墨镜遮住自己的面容。
简直就和洛雨生戴着的鸭舌帽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起了疑心后,江钰翎动作迅速趁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,直接将他的墨镜猛地摘下来。
他压根想不到江钰翎那么干脆利落。
一时间没阻挡。
竟让他就这样得逞。
墨镜被揭下,是张陌生又熟悉的脸。
凌厉的眉眼,五官如墨染那般浓厚,卓尔不群,一眼无法忘却。
一双异瞳,一黑一灰。
江钰翎记下他的脸转身跑走。
墨镜男饶有兴趣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,接下半空中坠落的墨镜,重新戴回脸上。
在镜片的遮掩下,那只黑色的眼有了变化。
里面似乎还有别的东西。
一抹灰爬上黑色的瞳仁,慢慢向里面侵蚀。
黑与灰如打翻的染缸,既融合又争抢着。
他的喉咙间发出痛苦的声音。
瞬息之后。
黑落败,灰色将最后一点黑吞噬殆尽。
他原本漆黑的发丝从根部泛起灰,渐渐地变成满头清透的雾霾灰,像浸过晨雾的纱,在光下泛着冷调银泽。
整个人也发生了怪异的、无法抵抗的变化。
……
江钰翎匆匆忙忙跑回家,确认墨镜男没有跟上后将家门反锁。
脑海里回忆着墨镜男的那张脸。
好奇怪啊。
如果说是一开始他觉得墨镜男熟悉,是因为身形很洛雨生。
但是他又没见过洛雨生的脸,那为什么也会觉得墨镜男长得很像一个人呢?
那个人又是谁。
江钰翎努力把自己犄角旮旯的记忆拖出来,一一对应自己见过的人。
他本来见过的人也不多。
个个都很有特色。
却没有谁和墨镜男对应上。
江钰翎抓着头发,强迫自己不再想这件事。
墨镜□□本就不重要,现在重要的应该是找到最后一个伪人。
管他是谁。
反正已经确认他不是伪人。
不需要再管他。
想清楚后,江钰翎充满斗志,拿出草稿纸,把进副本以来所有接触过的人,见过的人,全部写在纸上。
推理最后一个伪人的可能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