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有此猜想,心中便隐隐作痛。
不愿意再和他闹脾气,而是反握住他手,想要给他安慰。
手指拢过去的瞬间,他眉头忽地一跳,愕然抬眼,愣愣地看她,似乎很受震动。
繁辉心里更觉得痛了。
“你……”
开口就不妥当。
太生份了。
“夫……”
羞人,喊不出口。
“老、老爷……”
他还很年轻呢,这样喊,真是好怪异。
果然,他也笑了。
“他们是没办法,只能那么叫,你和他们又不一样,怎么也跟着胡喊?我是真不喜欢那两个字,既把人叫老了,又使人想起自己的不幸……”
他是父母双亡,上头没有人了,才成了底下人口中的老爷……
是很残忍。
繁辉想,那只能喊夫君了。
是他应得的。
她该尽这个本分。
他真是善解人意。
她做了克服,那两个字呼之欲出,他突然开了口:“还是和以前一样喊哥哥吧,哥哥,云庭哥哥……你一直是这么喊我的……”
是夫妻,怎么好喊哥哥?哪怕带了名字,也还是腻味,比夫君还羞人呢。
只是想,就觉得难为情。
繁辉轻轻皱了下鼻,“……夫君,”
可能是因为有更坏的在那做比对,显得夫君这两个字正当得很,所以真喊出来了,也不觉得怎么羞。
“夫君,”她又喊了一声,比前头那声还顺畅自然,“这些时日在外还好吗?事情都顺利吗?”
他有一会儿没作声,只是盯着她瞧,用他那一双不笑的冷眼。
很有几分阴沉。
瞧得繁辉发毛。
怎么回事?他为什么看着不太高兴呢?
难道她说错了话?
可是能错在哪儿呢?
繁辉心中很是困惑,而且有些忐忑,不敢再看他。
于是微微侧过头。
几乎同一时刻,他抬手,捏住她下巴,迫使她将头又转了回来,正对他。
他突然笑了,笑得很有几分无奈,以及辛酸。
“怎么连性子都变了?我还是更喜欢你和我闹小脾气,就像雪球那样,伸爪子……”
他摩挲她的脸。
“锦簇,永远别和我生份,我受不住……”
他低了头,细声呢喃,仿佛叹息……
锦簇?
看她愣着眼,一副不明就里的呆样子,他心情很好地笑了出来,勾起食指,指节轻轻在她鼻尖上蹭了一下。
“锦簇是你,你就是锦簇,她们竟没和你说吗?”
还真没有说。
大名叫繁辉,有个小名叫锦簇也不奇怪。
繁辉觉得很不公平。
这不平是为傅云庭。
她是前尘尽忘,如今对他一无所知,可他还什么都记得。
他比丹红还要懂她,不能再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