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辉不说话,只是咬嘴唇。
“我可没有说假话,你要是不信,就找个人来问,叫她告诉你是不是这样。”
他那样懂她,怎么会不知道她根本开不了这个口?她没有那种脸皮……
她捂着脸哭起来,因为觉得自己所嫁非人,所有人都骗她。
眼前这个人,不是她以为的傅云庭。
以后会怎样,根本想不到。
“我要回家……”
傅云庭抓起她手,神色不变:“岳父岳母早去了,家已经没有了,锦簇,你只有我。”
这一回的眼泪不是拭干的,而是他吻去的。
不一样了,全然不一样了……
也许他没有骗她,真的就是会那么疼,只疼那么一回,然后就是好滋味,就像现在这样……
然而形势一下子变了。
因为他突然开始咬她,咬得她很疼,而且腰那里也更用力。
他的腰,是很结实的,有这样的力气不奇怪,可是繁辉确定他并没有长獠牙,为什么能咬得那么深?
真的好疼。
这时候再想要拒绝已经来不及,一切都由不得她了,他不许她说不要,也不许她哭出声音,用他的唇舌堵她的唇舌,只给她偶尔发出破碎呜咽的机会……
一切终于结束的时候,繁辉已然不知事,只管睁着两只茫然的眼,浑身湿淋淋。
傅云庭又换回了最初的姿势,他坐着,抱人在怀里。
他坐着不动,动了几个时辰,实在懒得再动。
夜深得很了,万籁俱寂。
所以再细微的声音,也还是能被清楚地听见。
外间的门被推开了,烛火微微晃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如常。
人影挨过来了,只有影,没有声。
也许来的是鬼而不是人。
就是人,活生生的人,还是熟人。
要是繁辉还清醒,见了这情景,一定惊得合不拢嘴,怎么丹红走路竟没声的?
丹红手里端着个装满温水的水盆,盆上挂着块白帕,她低着头,一路悄无声息地行到床前,屈膝跪下,将水盆高举过头顶,盆里的水没有晃动一点。
“放下就出去吧。”
丹红轻声应了个是,将水盆放下,起来,转身离开。
一声轻响后,室内又归于寂静。
傅云庭下了床,取了盆上的帕子,浸到水里,浸透了,捞出来拧了一下,然后拿着湿帕子再次回到床上去。
繁辉是被弄醒的。一件坚硬的物什抵开了她的牙关,把热送到了她舌头上,不止是热,还有咸和香,搅得她不安稳,于是她就醒了过来。
不如不醒。
不醒,还觉不着疼。
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。
而罪魁祸首就在眼前。
彼时情景一幕幕浮现,交叠的身体,炙热的呼吸,连绵的水声……
还有极致的痛以及灭顶的快乐。
看着人,繁辉是又气又恼,然而几次张口,没一回讲出话来,手握紧了又松开,松开了再握紧,也是数次反复。
深深的无力。
“……往后不要那样了……”
是恳求的语气。
他舀了一勺汤水,送到她嘴边,问她:“不要怎么样?”还说,“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?”
他故意的!他怎么会不知道!他还笑呢!他就是故意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