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云庭想了会儿,说:“也许是因为你一下见了太多人,受刺激太过。”
竟然是这样吗?
她突然爬起来,往门外走。
傅云庭眼疾手快拉住了她,问她:“你做什么去?”
“我要再出去一趟,看到底是不是我的幻觉。”
傅云庭嗯一声,点了点头,说:“我和你一起。”
傅云庭牵着她走出了大门。
一样的,没有变。
她一出现,所有的热闹便停了,每个人都停下自己手中正在做的事,一动不动地直勾勾盯着她看,一样的神情,一样的动作……
她惧怕这样的注视。
他们没有说话,可是他们在议论她,指责她……
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?
滔天的委屈,吞没她。
不知不觉间已是泪流满面。
手臂猛然一痛,她惶惶抬头,看见一张万分忧虑的脸。
“你看到什么?”
为什么这样问我?你难道没看见吗!他们……
愤怒瞬间消弭无形。
她变了脸色。
因为听懂了他那句话。
他只是忧虑,只是疑惑。
他不愤怒。
他不知道他们在伤害她。
原来一切真的只是她的幻觉。
“你看不见吗?他们都在盯着我看……”
他脸上的忧虑更重了。
繁辉恍惚起来。
突然头重脚轻,天旋地转。
再醒来,是在床上。
醒了,也还是不动弹,只管睁着两只空洞的眼,看头顶朱红色的帐子。
傅云庭抱她进怀里,也是不说话,只是轻轻摩挲她头发。
好一会儿后,繁辉才终于有了动作,脸埋进傅云庭胸膛里,两只手抓着他的前襟,放肆地呜咽起来。
“别哭了……”他是哀求的声气,“只要你不再哭,叫我怎么样都可以,你哭成这样,简直是在罚我……”
然而他越是这样说,繁辉哭得就越厉害,眼泪潺潺流了满脸,浸透了他的前胸。
他似乎也是没有办法,只能不住地抚她脊背,企图借此给她安慰。
“怎么就能伤心成这样呢?你自己也说了,在家就好好的,大不了以后不出门就是了,家里难道还能没有外头好?”
繁辉在他胸前摇头,“不是这么回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