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,并不合衬。
尽管她爱过他。
不过是一个无伤大雅的错误的而已,她可以改正,收回她的爱,和他从此井水不犯河水。
可是他们有了孩子。
这是很难处理的事情。
她爱这个孩子,可是却不愿同他再有牵扯,心里过不去,想走,却走不掉。
她,眼下是握在他手掌之中,生死由他。
他是不会放她走的。
这个人,有些固执,怎样都和他说不通。
真不知要怎么办好。
难道要一辈子含混着过下去吗?也许不久之后,她会开始劝自己接受。
他到底是爱她的,是因为爱她,他才做出那些事,而她也爱过他,他们曾经两情相悦,她向往过两个人的未来。
就是眼下这样。
可是怎么能呢?
九月了,秋已经来到末尾,天冷得厉害,繁辉睡不着,披上袄子提灯到园子里看花。
这时节,并没有太多花在开,但园子里依旧姹紫嫣红。
他很照顾她的生活,可以称得上一句事无巨细了。
她喜欢花,他就四时送花给他,园子里从来没断过芳香,全是稀世珍品。
他强留她在身边,执拗地对她好。
真的很好。
事事为她好。
即使有过先前的事,也还是愿意给她喘息的余地。
知道她不愿意被监视,就只叫侍女远远地跟着,不叫人碍她的眼。
有时候,真是很好的一个人。
全是他的错。
繁辉没有看花的心情了。
转身要走,却听见有人叫她,愕然回头,怔立当场。
头顶有月,手中有灯,都是亮色,都能叫人瞧得清楚。
就因为瞧清楚了,才叫人疑心是在做梦。
甚至不敢喊一句,怕梦就此醒了。
只能流泪,无声地流。
何知远也是一阵鼻酸,话还没说出来,就落了泪。
无数往事回到眼前。
如今的妹妹,和当初的妹妹,有什么不同呢?
究竟是怎样的一段遭际呢?
何知远看向妹妹那无法忽视的肚腹,心中满是悔意。
不该的,他不该……
“……锦簇。”
是不是真的哥哥呢?真的,不是做梦,不是虚幻泡影。
是真的吧?要是梦,怎么连花上的露水都这样清楚呢?
克制不住。
眼泪大颗大颗地滚出来,成股地流下。
“哥哥……哥哥!哥哥!”
万般委屈,声声泣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