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配做锦簇的丈夫吗?
忐忑盖过了欢喜。
果然,他是不配的。
爹没能给他要来一个结果。
悲怆之外,更多的是后悔。
他不该妄想的。
他冒犯了锦簇,锦簇以后一定不会再搭理他了。
他想错了。
锦簇到底是不一样的。
根本不见有芥蒂,再见了他,还是喊他澄光哥哥,然后问他,澄光哥哥的难事,可解决了?
他喜欢锦簇。
他想做锦簇的丈夫。
他愿意为此做任何事。
“澄光哥哥怎在这里?”
“昨日作了两篇文章,今天送到老师家,请老师的指教,锦簇呢?到这里做什么?头一眼还以为认错了人。”
繁辉虽然年纪小,人却很周全,当即就为明烨还有傅云庭介绍起来。
“澄光哥哥,这是傅公子,常山王的长子,澄光哥哥可见过了?”
“原来是常山王的公子,真是失敬,学生明烨,见过傅公子。”
说着,拱手作揖。
傅云庭不作声,也不动弹,只是低着头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他想得太久了,久到他旁边的人渐渐尴尬起来。
尤其是明烨。
好在还有繁辉在。
明烨是为了能和繁辉说话才过来的。
“锦簇,我正要找你呢,我近来得了几株萼绿华,眼见要开了,你何时有空闲?告知我,我好送过去。”
“萼绿华?”
繁辉小小地惊呼了一声。
繁辉喜欢花,不拘什么品种,只要是花,她就喜欢。
何况是萼绿华?
早前繁辉也养着两株萼绿华,可惜时运不好,那年好些雨水,把这贵客淋坏了,无力回天,只能眼睁睁瞧着它们枯死,着实叫人痛心。何夫人不忍见女儿难过,于是便想着再从别处移两株来,真不知费了多少心力,却一直寻不到。
明烨也是花了大力气,才终于从南边寻摸到三株,带土盛在木箱里,一路坐船,历经两个月的漂泊,才终于在明府扎下了根,一个冬天过去,三株花,一死两活,日日地盼,总算在一个半月前盼来了头一个花苞。
“澄光哥哥要送萼绿华给我吗?”
明烨笑道,“不给你,还能给谁呢?”
繁辉是真想要,可是又不好意思,思来想去,很是历经了一番挣扎,最后说,“……这花娇贵,移根只怕对它不好,再者说,君子不夺人所爱……只要澄光哥哥能准我常常过去看,我也就心满意足了……”
明烨的确是爱花的,因为繁辉爱花。
繁辉才是他心中所爱。
送花给繁辉,其实是成全他自己。
繁辉不肯收他送的花,他心里是很失望的。
不过要是繁辉真的愿意为了那两株花常到他那里去,也就不算他白忙这一场。
笑着,说,“我真不如锦簇你周全,只顾着高兴,竟从没想到移根的事,还好有你提醒。”
两个人一来一往,话说得高兴。
有人不高兴。
“离我妹妹远些!心眼比筛子还多孔!拿花勾我妹妹!你家难道连镜子也买不起?回去好好照照吧!什么货色!竟也敢肖想我妹妹!”
明家嫡出的明琅在何知远眼里是赖虾蟆,庶出的明烨当然也是。
傅云庭也没逃掉。
“还有你!多少也有点自知之明吧!”
“我最后一次告诉你们!锦簇是我的童养媳!谁再敢献殷勤,我一定叫他满地找牙!”
说毕,就揽住繁辉的肩,拖着繁辉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