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再说一遍,我好赖就稀罕我家这铺土炕,就爱晒咱秦家峪这不花钱的日头。京城那洋灰匣子,我睡不惯,硌得慌。”
一旁的娄小娥,看着自个儿爹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,再看周野那副“你急任你急,我自巍然不动”的德行,心里又佩服又替爹愁。
她忍不住站起来,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,带着点儿哀求:
“周野哥哥……我爹是真心实意的……你……你再给个机会?”
周野瞅了她一眼。
这姑娘一紧张,脸蛋儿红扑扑的,一双大眼睛水汪汪,确实招人疼。
他脸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,总算缓和下来。
“卖,是指定不卖。”
他话锋一转,跟逗猫似的。
“不过嘛……搭伙干,倒是可以说道说道。”
娄半城那双黯淡下去的眼睛里,瞬间重新燃起火苗,像抓着了救命稻草:“怎么个搭伙法?”
“简单。”周野伸出个巴掌,五指张开,在娄半城眼前晃了晃,像是在抓什么看不见的东西,“所有跑腿的、打点的、挨骂的、背锅的活计,都归您娄先生。”
“应该的,应该的!”娄半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,生怕周野反悔。
周野笑了,慢悠悠地收回四根手指,只留下一根小拇指,对着自个儿。
“我呢,就出个方子,动动嘴皮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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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至于这赚回来的钱嘛……”
他把那根小拇指翻过来,朝娄半-城勾了勾,然后突然亮出七根手指,像一把张开的铁爪。
“我七。”
接着,手腕一翻,只剩下三根手指,轻飘飘地指向娄半城。
“你三。”
“轰——!”
娄半城感觉耳朵里像有辆火车开过去,震得他脑瓜子嗡嗡直响。
他不是被雷劈了,他是被周野这轻描淡写的三个字,给活活“刨了心”!
七三开?
狗掀门帘子——全仗着嘴?!
他娄半城走南闯北几十年,玩的是鹰,斗的是狼,今儿个倒让个病秧子给当孙zei耍了?
“周……周小友……你这个……这个分成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有点跌份儿?”他嘴唇哆嗦着,想说“不地道”,可那股子商人的精明死死掐住他的脖子,让他不敢把话说绝。
周野瞅着他那副吃了苍蝇似的表情,乐得不行。
他也不催,也不解释,就那么靠着,眼神懒散,一副“爱干不干,拉倒正好,我接着躺尸”的无赖相。
这就叫拿捏。
死死地拿捏。
娄半城额头的冷汗,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他脑子里那杆秤,疯狂地两头翘。
七三开,他亏得姥姥家都不认识。
但是!
这买卖的本钱是嘛?是周野的脑子!是这独一份的方子!
这是垄断!是印钞机!
别说三成,就算只占一成,那也是泼天的富贵!
更要命的是,借着这事,他就能跟周野这个“活神仙”绑在一辆战车上!
今天能治猪瘟,明天能不能治牛瘟?
后天……能不能鼓捣出治人的药?
这背后是多大的靠山?是多硬的护身符?
他这是在赌一个家族的未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