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照顾,决绝,抗旨他快速俯下身子,在……
不过他没有再多想,而是催促着马夫快点回到郑府。
陈郎中被人快马加鞭拉到郑府,当他从马上下来的时候,有点怀疑屁股还是不是自己的,正揉着腰呢,一看到满身是血的蔺誉被人从马车上扶下来,吓得惊慌失措,差点闪了老腰。
他转了转身子,连忙让人小心的把蔺誉扶回去。
郑青云紧随其後,脚步快的连郑恒都没追上。
陈蔺誉旧伤未好,又添新伤,原本将将痊愈的伤口又裂开了,血流的太多,他的脸都失了血色,变得苍白。
郑青云站在一旁,心疼的不行,但又帮不上什麽忙,陈郎中手脚麻利的处理着他肩膀上的伤口,针线飞来飞去,在他的皮肤上画下一道蜿蜒的曲线。
蔺誉紧咬着下唇,即便用了麻药,但药效也没有现代的麻药好,他还是能感受到丝丝痛感还有麻意,像是有小虫子在皮肉间钻来钻去。
郑恒几人站在一旁,看着那场面也是有些不忍直视。
半个时辰过去,他的伤口终于被缝合好了,陈郎中长舒一口气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:“得了。”
郑青云一边用帕子给蔺誉擦拭脸上的汗,一边问他:“感觉怎麽样?还难受吗?”
蔺誉微微摇了摇头,扯出一抹笑:“我没事,就是得补补血了。”
陈郎中在盆里洗着手,手上的血把整盆水都染红了。
他冷不丁出声,把几人吓了一跳:“你可不是得补补血?若是那剑上抹了毒,有你小子哭的,这段日子你就别想再拿剑了,上次的伤伤到了骨头,这次的伤伤到了筋脉,你若还想和正常人一样,就老老实实给我养伤。”
说完他就看向郑恒,颇有些吹胡子瞪眼:“我这段时间就在郑府住下了,我这麽多年就收了蔺誉这麽一个徒弟,可别给我养死喽。”
郑恒讪讪道:“说什麽不吉利的话,你快开些药方或者什麽啊,你看誉儿都没精神了,你这个郎中到底行不行?”
陈郎中一听这话,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,他手叉着腰:“嘿你怎麽说的?我不行?我医术不行,你去找太医啊!他比我好……”
郑青云突然出声,他略微大声吼了一句:“行了!爹,陈郎中,你们先出去吧,小誉需要休息一会儿,我在这陪陪他。”
被吼的两人都被吓了一跳,他们从未见郑青云红过脸吼过人,如今居然为了蔺誉吼人。
郑恒心中莫名生出了一种自家孩子胳膊肘往外拐的感觉。
他和陈郎中摸了摸鼻子,迅速退出了房间,顺带拉上了两个儿子。
郑晏章跟在郑恒身後,他对于索娄所说的仍然有所顾虑。
郑恒在半道停下了脚步,他看着郑晏章的脸色,不用说就知道他这个大儿子在想什麽。
“晏章,君君臣臣父父子子,圣上是君,我们是臣,你懂我的意思吗?”郑恒语重心长的说道。
郑晏章眼中闪过一丝迷茫:“可是,爹,身为一国之君,就可以随意伤人性命吗?为了那几句不着边际的话?”
郑知黎也疑惑,他眼眶中含着泪,替郑恒委屈:“爹,您可是他的至亲好友啊!”
任谁知道自己一家的幸福生活是被十分信赖的圣上差点毁掉後,都会心生怨恨。
郑恒擡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:“君之视臣如手足,则臣视君如腹心;君之视臣如犬马,则臣视君如国人;君之视臣如土芥,则臣视君如寇仇。晏章,知黎,你们还记得吗?”
二人点点头:“记得。”
郑恒微微一笑:“记得就好,好好品味一下吧。你爹我也不是什麽愚忠之人,这麽多年,我也不是瞎子。”
他转过身哀叹似的摇了摇头。
圣上,您若心存疑虑,大可以对我说出来,若我们消失便可保社稷安稳,我可以带着一家人归隐山间,永世不出。
但是……
您让我寒心了。
一片枯黄的树叶落在郑恒的肩上,颤颤巍巍,郑恒行走间微微摇晃身子,叶子终于支撑不住,从他的衣服上掉落下去。
最後落在泥土上。
郑晏章和郑知黎还站在原地。
郑知黎挠挠头:“大哥,爹说的是什麽意思啊?我怎麽有点想不明白?”
郑晏章无奈拍拍他的後脑勺:“让你好好读书,你非得去练武,你可不要到时候连孙子兵法都看不懂,那可真是要被人笑死了。”
郑知黎羞赫:“大哥!你不帮我解答疑惑就算了,还嘲笑我!”
他说着就气鼓鼓的想走,不过被郑晏章拉住了。
“爹心中有数,他不会让我们陷入绝境,我们要相信他,不是吗?”
郑知黎思索了半天:“大哥,你是不是在哄我呢?我感觉你和青云说话都没有这样。”
郑青云在屋内和观易一起帮着蔺誉脱掉脏了的衣服,沾了血迹,还烂掉了,基本上不能穿了。
衣服被扔在地上,好奇的小满又跑了过来,在那堆衣服上磨爪子。
他们没有注意小满的动作,还是後来小满玩够了,跳到桌子上,观易的视线掠过那堆“不明物体”,最後像是沉默了一会儿,说道:“小满好像又在磨爪子。”
最後,那堆衣服真的成了烂布条。
郑青云怒极反笑:“看来以後地上不能放衣服,很容易就招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