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角名伦太郎等来了悠悠转醒的井田。
井田左边背着自己的运动包,右边挎着角名的运动包,狐森的水瓶护具和毛巾都塞进了角名的包里。
而角名伦太郎,则是一脸麻木的背着肌肉酸痛到完全不能动的狐森,艰难的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“其实,让我来背狐森也可以……”井田暗戳戳的提议道。
角名伦太郎微妙的看了井田一眼,托着狐森双腿的手更用力了:“不用了,我来就行。”
狐森这人表面看上去温温柔柔特好相处,实际上防备心极强,哪怕是在朋友面前,他也放不下自己的人设包袱。
要是让狐森知道,他趁着狐森睡觉的功夫,将狐森交给了井田……
不敢想未来的几天里,狐森对他的杀意会暴涨到何等程度。
井田遗憾的收回视线,感慨道:“你和狐森的关系可真好。”
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羡慕。
角名伦太郎脚步顿了顿,没有回答。
这句话也算是缠上他和狐森了,谁见了他们都要来感慨这么一句。
走到半途,狐森司缓缓转醒,搞不清状况般左右看了看:“……角名?你这次竟然没有选择拖着我的一条腿,将我拖回家??”
一旁的井田大惊失色:“哈?这个有点残忍了吧!”
角名伦太郎将背上的狐森放在地上,面无表情道:“你不能要求一个当时还崴了脚的病患,用很人道的方式去搬运他。”
而且那次距离狐森家很近了,他总不能就将狐森丢在家门口,然后任由下班回家的狐森爸妈大受惊吓、泪洒当场吧?
他一瘸一拐的搬运狐森也很命苦的好不好!
狐森司有些腿软的踉跄了一下,考虑到有外人在,他还是给了角名一个柔软的笑容:
“不管怎么说,谢谢你,角名。”
角名伦太郎瞥他一眼,不动声色的擦去额头的汗水,大大方方的接受了他的道谢:“不客气。”
在外人面前,他乐于配合狐森司的演出,为狐森司的完美形象添砖加瓦。
如果非要说出这样做的理由,大概就是因为真实与虚伪之间的那条界限,他已经跨过去了,而其他人还没有。
他是被狐森特殊对待的——光是这一点,就足够他体贴的为狐森雕琢蛋壳。
至于这份特殊对待中信任与杀意纠缠的感情,角名伦太郎反倒是没那么在意。
挺有趣的。
……
从那次战斗结束以后,对战斗过程一无所知、但整个人突然变得十分通透的井田,主动向教练申请了转位置,从自由人转位到主攻手。
“你在进攻的天赋上是比防守要更强的。”教练很欣慰井田能做出这样的选择,将他编入主攻手的训练阵容。
部活休息的间隙,井田有些好奇的向狐森问道:“你当初为什么选择副攻手这个位置呢?”
虽然对战斗时的问答完全没有印象,但净化后的井田也不再有自责和愤懑的情绪,只是单纯的疑惑。
狐森司笑了笑,难得在面具之下说了句大实话:“因为角名。”
井田:……?
你们??
狐森司眨眨眼:“同为副攻手,我和角名同时在场上的轮次,只有他的发球轮次以及我的发球轮次。”
比起和角名并肩作战,他果然更渴望站在角名的对面,暴扣角名那张嘲讽拉满的脸!
但……谁让他们是同队的队友呢,他做不到当场叛变,钻到对面的队伍中去。
狐森司沉沉的叹了口气。
那就只能互为对角,王不见王了。
井田:……啊?
听不懂啊!完全听不懂啊!
他努力理解:“我知道了!你们要保证在对方下场时,还有一面坚实可靠的盾牌留在场上,对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