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部位也无完卵,箭簇留下的圆形凹陷疤痕零星分布,肋下更是多处明显被锐器刺穿留下的创口,虽小,却位置刁钻凶险。
这绝非京城子弟养尊处优的身体,而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爬回来的雷霆之躯,光是看着,都能感受到那千军斩将,血染征袍的杀气。
苏听砚突然对系统道:“赊一瓶治外伤的上等金疮药给我。”
系统:【玩家,你的魅力值都快负数啦!】
苏听砚:“就当新手礼包啦,快点,变一瓶给我。”
系统短暂的沉默后,才回应:【……鉴于玩家初次接触可攻略目标,特批预支“上品金疮药”一瓶。消耗:未来获得的前100点魅力值将被直接扣除,是否确认?】
苏听砚嘴角一抽。
100点?那就是被日一百次!
你们这游戏是高利贷转世吗?!
“确认。”他在心里对系统道。
下一刻,一个白玉小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宽大袖袋之中。
此时谢铮已迅速换好了干爽的袍服,正系紧腰带,他自始至终没有再看苏听砚一眼,仿佛对方只是这直房里一件碍眼的摆设,换好衣服便准备径直离开。
“谢大将军。”苏听砚忽然开口,声音清润,打破了这只有雨声的沉闷气氛。
谢铮脚步一顿,并未完全转身,只是侧过头,用那双深邃锐利的鹰眸瞥向他,带着明显询问和不耐。
苏听砚却似无所觉,不急不忙地自袖中取出那个小瓶,瓶身剔透,与他葱白指尖交相辉映。
他将药瓶扔向谢铮,“谢将军新伤未愈,观之骇目,此药虽非罕物,于化瘀生肌却略有小效。”
语气平淡还带一丝疏远客套:“淋雨易致伤口发脓,将军保重贵体。”
他这一举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谢铮抬手接过,目光锁在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,也俊美得过分的朝中新贵身上。
他们之间素来泾渭分明,甚至多有龃龉。
“苏学士,不必如此惺惺作态。”
这苏听砚,明明是天子近臣,当朝新宠,此刻却对他这粗鄙武夫示好?
谢铮只当他别有用心。
清海急得不行,大人哎!您招惹这煞神干什么啊!
苏听砚却浑不在意,他笑了笑,这一笑斩尽春风,像长剑出鞘又归鞘。
“同朝为官,聊表关心罢了。将军若觉得唐突,弃之即可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送出的只是无关紧要的小玩意。
但他心里却在呕血,敢真丢一个试试呢???
这可是100点魅力值啊!!
谢铮看了看手中的瓷瓶,他常年征战,自然识得药材好坏,虽未开瓶,但是光看玉瓶材质和隐约透出的清冽药香,都知绝非苏听砚口中那么简单。
他沉默片刻,“苏学士,我上疏的折子,可是被你原疏掷回的?”
这剧情苏听砚曾在原著里看到过,说是现今朝廷开支无度,陆党贪墨横行,又赶上连年灾荒,战事频繁,导致大昭国国库空虚。
吏部那边的账平不了,便想法子把锅算在了兵部头上。
谢铮吃了哑巴亏,兵部凭白多了五百万两的军饷物资账目,可实际前线收到的却全是发霉的粮食,劣质的马料,差价全被吏部纳入囊中。
谢铮怎会善罢甘休,数次上疏奏明,却迟迟没有回音,最终只换来天子一句:“诉苦之言朕就不看了,爱卿有苦可向内阁言明。”
苏听砚明白,谢铮这是把自己当成陆党一派了。
但此时的苏听砚才刚坐上中极殿大学士的位子,还并未站队。
苏听砚道:“批红注阅乃是司礼监职责。”
“将军的折子,”他所言,字字铮铮,毫不心虚,“不曾经我之手。”
但他否认得干脆,下一句,却又补充:“不过将军的折子,我也看了。”
“真的写得很烂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谢铮浓眉直接拧紧,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,对方敢这么直白地嫌弃他的奏疏?!
系统在苏听砚脑子里尖叫起来:【目标人物怒气值飙升,武力威胁程度极高,如果不想被打,建议玩家立刻滑跪认错或使用楚楚可怜技能(未解锁)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