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一次的与公安联络备案的日子,萩原研二在接头地点见到他的联络人。
对方神情严肃地和他交流过所有信息之后,又面不改色递过来一只手机。
他自己的手机。
在萩原意外的目光下,联络人拨通电话,熟悉的号码映入眼帘,让半长发的男人瞪大了双眼。
“松田君。”联络人接通电话后就将手机顺着桌子推了过去。在萩原怀着期待又忐忑的心情把手机放在耳边之后,联络人微笑着离开包厢。
他们将接头地点选在了一间迪厅。
外面舞池里群魔乱舞,嘈杂的声响透过门墙闯进来,让电话里的声音变得如此模糊。但奇怪的是,萩原研二依旧能够透过小小的手机,准确分辨他熟悉已久的一切。
“小阵平。”萩原忐忑出声,“那个,刚刚联络人先生打通电话他就走了,呃……”
电话那边一片沉默。
萩原突然就有点心慌。“小阵平?抱歉啦在做出决定之前没有问过你的意见,但我觉得这种事情要是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松田打断他。“我知道你的工作需要保密。”
萩原等着下一句。
松田:“所以我理解你不告诉我和千速这件事。”
萩原的冷汗哗啦啦流。
松田:“但我以为,我应该在出席你的葬礼之前先一步知道我要干什么,而不是被人拉着在葬礼上满头问号地签保密协议!”
“对不起!”
萩原迅速滑跪讨饶。
他从icu里出来、转入特护病房的第二天,就接到了来自公安的邀请。那时他还在犹豫自己是否能完成这份工作,直到艰难的复健期过去,他才应下公安的邀请。
第二天,公安的人帮他办理出院,没有告诉任何人,突兀地就消失了。
呜哇,小阵平一定超生气吧!
松田确实生气。
前一天他还在看着萩在复健室里艰难行走,第二天人就没了,他怎么可能不生气?!
更何况,他再接到萩原研二的消息,居然是千速邀请他去参加幼驯染的葬礼。
松田都被气笑了。
葬礼?!
那蠢货怎么可能死掉?
他亲眼见到萩原研二脱离危险期,甚至拼命复健就为了有一天还能回到工作岗位。怎么可能就这么办了葬礼?!
卷发警官冷笑一声,穿了全套黑西装亲自捧了一大把白花去赴约,倒要看看萩原研二在搞什么鬼。
结果在葬礼上,千速告诉他,给研二办葬礼是上头的命令。
那时松田就明白,萩原研二私下里选择了一条并不好走的路。
在医院的日子,他知道萩原心情并不美妙。任谁被医生宣布从此以后再也不能进行高精度工作、不能再做爆处警,都没办法一笑而过。作为幼驯染,松田阵平也没办法在这件事上帮上他的忙。
他只能等待。
在萩原离开之后,他也只能等待。
幸而他真的等到了一个机会。
在鱼龙混杂的迪厅包厢里,在群魔乱舞的背景音下,松田阵平终于听到了阔别许久的幼驯染的声音。
他尊重萩原的选择,所以他要问的事情只有一件:
“你还好吗。”
萩原研二当即爆出蛋花眼:“qaq小阵平!呜呜呜我很好但是我好想你哇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