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叶尘无所谓耸肩,乐得清静,继续打汤。
想来师尊见多识广,大抵会认得,待师尊回来找师尊解惑就行。
说曹操,曹操到。
外头骤然传来细微的声响,江叶尘闻声转头。
半截素净的食指撩起竹帘,而后,迈进条长腿,日光半落,来人轮廓半隐在竹帘阴影,分割的光线随那人走动而移动,终于,露出惯是清隽的眉目。
那人微笑问:“醒了?”
秋月白走进里屋,素衣清颜,信步闲庭似的,给人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感。
像阴雨连绵天时燃在屋堂内的一盏灯,温暖、恬淡,舒缓人心,总无形中叫人不由自主向他倾斜。
“可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“师尊!”
江叶尘将刚舀起碗芙蓉鲜虾汤放到秋月白面前,笑吟吟问,“师尊您用过膳了么?”
秋月白微笑看向江叶尘,把汤推回去:“为师不饿,你多吃些。”
“噢!对了!”
江叶尘从腰间储物袋里取出那两枚晶莹剔透还化不去的水珠,双手呈递而出,“这是弟子在缚地灵那里得来的,不知为何物。”
秋月白隔空取走水珠:“是诀亲泪。”
“诀亲泪?”
“传言人出生时初啼哭的两声是无泪的,这两滴泪要留待死时辞别亲人与人世落下,故曰:诀亲泪。”
“噢。”
江叶尘点头,便见对面人收走这两滴泪,淡声道:“为师替你收着吧。”
“……”
这该死的口吻!
莫名幻视过年时的红包,总被父母以这番说辞收走,从此一去不回头。
鸟类大多数天性爱收集发亮的物体,用以装饰鸟巢或求偶场地等。
一言蔽之,这可是老婆本!
老婆本啊!!!
江叶尘心在滴血。
那两颗诀亲泪真的好好看,比二师兄送他的那颗珠子还漂亮。
他咬着汤勺,心如刀割偷瞄了眼若无其事翻出本卷册研读的男子,低头喝汤,又偷看,再喝汤,再偷看……
如此循环往复十几次。
终于,对面人失笑,放下书卷,偏过头来看他:“舍不得?”
“……”
见鬼了!
师尊会读心么?
“为师倒不会什么读心术,只是你是我拉扯大的——”那人话音一顿,眸光若有似无扫来他后背。
这幕叫人情不自禁跟着往后瞧,什么也没有,正疑惑不解,江叶尘又听自家师尊笑道:“你那小尾巴一翘,为师就知你想干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
听着这话,江叶尘情不自禁去捂自后腰,空空如也,转头,但见秋月白起身往侧间走,再出来时,手里端着个玉钵。
那人递过玉钵,钵内全是光彩夺目的小玩意儿,亮晶晶的,比他尾部花翎上的目晕还要漂亮些许。
江叶尘讷然抬眸:“昂?”
秋月白垂眼看人:“交换,可以吗?”
“真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