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拉克斯将一枚泛着金色光晕的石头递给无忧,“危机关头把它捏碎。”
“嗯,好,我们去去就回。”无忧接过泛着金光的石头,拉着云瑞,暂离了此处。
他凭借着可以跟地脉沟通的力量,翻找出了不少之前给云瑞吃过的果子以及野味。
二人带着一大堆食物满载而归,归来时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。
之前那些如行尸走肉的人类,此时却凶神恶煞地将摩拉克斯团团围住,而摩拉克斯周围生出金色半透明的柱形护盾。
一群人类和一个魔神无声对峙着,这幅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。
“摩拉克斯,发生了什么事?”无忧身形单薄,背后却扛着一大堆野味。
鹿、狮子、野猪……
小山高的猎物被无忧利索地摔在了地上,他愠怒地瞪着这些无礼野蛮的人类,呵斥道:
“好啊!我花费了大力气为你们寻找食物果腹,结果你们对我的旅伴如此无礼,你们若是说不清缘由,就别怪我不客气!”
云瑞有样学样,将一筐子野果扔在地上,气势汹汹地叉着腰,“不许欺负摩拉小哥哥!”
摩拉克斯也注意到了归来的二人,用神力将周围不理智的人类震开,来到无忧和云瑞的面前。
“走吧,他们不值得。”摩拉克斯并未解释,在身后竖下一道屏障,阻止了人群继续围堵他们。
“发生了什么事?我能知道吗?”无忧心里像一万只蚂蚁在爬。
迫切地想知道他和小丫头不在这的时候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
“他们已经失去了人格,变得如野兽一般,同类相食,甚至还将我视作餐食。”摩拉克斯面无表情地说道。
无忧一脸震惊,“他们竟想吃身为魔神的你?!饿疯了吧!”
他往身后瞥了一眼,恰好看到一张张表情疯狂的脸挤在一起,被摩拉克斯设下的屏障挡在了另一边。
顿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,他迅速抓住摩拉克斯和云瑞的手,拉着他们就走,一点也不带犹豫的。
至于那些野味和野果子被留在了原地,这是无忧对这些人最后的仁慈。
……
离开那些疯狂的人有一段距离,无忧三人终于停下脚步。
无忧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口,“太惊险了。”
摩拉克斯不解:“他们只是人而已。”
“他们那架势太像魔物了,我差点对他们动手。”无忧摸了摸云瑞的脑袋,“小丫头还在这呢,不能吓着她。”
“也有道理。”摩拉克斯说完,感知了一番,“东南方向还有一处人的集聚地,我们不妨先去探一探。”
听到摩拉克斯的话,云瑞难过地低下了头,眼眶又湿润了,“我是个异类,他们是不会接受我的,现在就连小哥哥也不要我,我没地方去了。”
这一点无忧倒是不知道,他蹲下身,给云瑞擦去眼泪,温声问道:“乖丫,你跟其他人都是一个鼻子一张嘴,两只眼睛两条腿,你怎么会是异类呢?”
云瑞不敢说,只是一个劲地哭。
摩拉克斯对此有所猜测,“会不会是之前缠在她身上的污染力量作祟?”
“有可能。”无忧尝试着再跟云瑞沟通最后一次,“乖丫,我和你摩拉哥并不是嫌弃你,你也知道,我们两个并不是人,没有跟人打过交道,不知道怎么去照顾你,我们只是想让你去人的聚集地里过上正常人的生活,你能明白吗?”
“我和你的摩拉哥哥都希望你以后能开心快乐,就算你身上有不寻常的地方,我们也不会介意的。”
无忧越说,云瑞哭得越凶,他反倒不知该如何去说了。
摩拉克斯叹了口气,“罢了,带着她吧,对我们来说,一百年也不算长。”不过是再增添一些磨损罢了。
“既然连你都这么说了,那就把乖丫带上吧。”无忧犹豫地同意。
他虽然对人并不了解,但那些尘埃兄弟告诉他,人的寿命很短暂。
他也知道,当他决定将云瑞留在身边照顾的时候,一颗悲伤的种子已经被悄然掩埋。
无论是魔神还是仙灵,在遇到难过的事情时,都会被岁月磨损,这便是长生的代价。
但云瑞不知道这些,她只知道自己被两位小哥哥接纳了,日后也不必过那些胆战心惊的生活。
她很开心,整个人像是被沐浴在日光里,浑身上下都感觉暖暖的。
“谢谢你们,愿意接纳我,谢谢!”
无忧坦然一笑,“你都叫我们一声哥哥了,我们当然要对你好啊,无论你是什么模样,你都是我们俩的小妹妹,不是吗?”
他将胳膊搭在摩拉克斯的肩膀上,摩拉克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没计较。
“这回,无忧倒是没说错。”摩拉克斯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