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盼栀她的双腿已经酸软的不行。
早上八点,明栀抵达京晟西站,与章老师的团队会合。
加上明栀,团队内一共九人。在前期三个月的工作中,并不会直接开始进行修复工作,而是会以系统性测绘与结构评估为主。
这些人已经跟着章老师走南闯北,完成了不少项目。
对于初次加入的明栀,态度虽说并不疏离冷漠,但也算不上热络。
团队内只有一个女生,名叫蒋纯,身高将近一米七五,短头发,单眼皮,看起来英姿飒爽。
在高铁上,她没费什么力气,便帮明栀将颇重的行李箱举上行李夹层的位置。
这一排是DE两个座位。
明栀见蒋纯没有眯着眼睡觉,便友好地与她聊了两句。
“没想到章导会让你加入。”
蒋纯性格爽朗,说话也直白。“之前也招过别的女生,后续都因为各种原因而中途退出了。”
“我绝对没有歧视女性的意思,毕竟我自己也是女的。”蒋纯道:“进了项目地,大家各司其职,没人会因为你是女性而优待你。”
“如果你有经期疼痛情况的话,建议你到了站,多备一点止痛药,章导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准假的。”
说完以后,她仔细打量起明栀的脸色来。
这些话并不是她第一次说,上次对另外一个女生说时,那个女生的脸上明显已经有了动摇的神色。
团队里的人听说要来个新人,还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,都默认是来刷履历的娇小姐,所以都在暗暗打赌,赌新人会在多久后提出退队。
蒋纯虽没参与到他们的赌约中,但其实心里也没抱
多大的希望。
一见明栀的真容,肤色白皙,身材纤瘦,的确适合在意大利的教堂画工图写生,不适合在西北大地跋山涉水。
她心中原本就不大的希望,自然又熄灭了几分。
“我平时还好,不过我带了三盒止痛药,不知道够不够用。”
明栀笑了笑,眸中也没有太多的波澜,似乎蒋纯刚刚提到的那些话,于她而言并不算是什么。
蒋纯挑了挑眉。
行至太原省城,还需再坐一班绿皮火车,摇摇晃晃到县城。
因为是国家级别的项目,县上的一些领导也陪同过来。
托他们的福,团队不用乘坐原本两个小时才发一趟车的班车,而是坐上了安排好的中巴车内。
即便如此,绕过险峻的山路,终于才在晚上十一点抵达汾河村。
明栀在摇晃的中巴车上有些想吐,幸好今日没吃太多东西,又喝下一瓶藿香正气水,才勉强将心口那股恶心的劲儿压了下去。
终于抵达汾河村的村口,她在人群的最后下了车,小腿肚因为舟车劳顿变得水肿,连带着脚步都虚浮了不少。
这么晚了,因为县上领导的莅临,村头的位置站着一干人等。
为首的那位瞧着应该是村长,等车停稳后,迎到了车门的位置。
总之,冗长的寒暄场面进行了许久。
等到明栀正在躺在床上的时候,已经将近凌晨一点。
所居住的房屋是某个村民家收拾出来的,虽然破旧,但是勉强也能落脚。
今天实在劳累,明栀顾不得硬极的床板,几乎是头刚一沾上枕头便睡着了。
一夜无梦的沉睡,她是被生物钟和窗外清脆的鸟叫合力唤醒的。
明栀的缓缓坐起,发现从腰部到下肢没有一处是不酸痛的。
与她同屋居住的蒋纯已经起床,一边刷牙一边看着手机屏幕。
八点钟要召开动员会议,她便也利索地下床,开始收拾洗漱。
此刻,晨光已大亮。
明栀披上防晒的轻薄外套,推开那扇吱呀作响、漆皮斑驳的木门。
一股混合着青草、泥土、牲畜粪便和柴火余烬的、生猛而浓郁的乡村气息,扑面而来。
昨夜被黑暗与疲惫掩盖的一切,在九月的晨光中,露出了其最真实、蓬勃,却也无比粗粝的面貌。
与热门旅游景点的宏村不同,汾河沟的村落依着黄土坡而建,多是夯土或土坯垒就的房屋,低矮而厚重。
已经有早起的老人坐在门槛上抽着烟袋,他们的面容被岁月风霜雕刻得沟壑纵横,用浑浊而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明栀。
她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来。
但心里也在暗暗思忖,这里比她想象的应该还要落后一些。
早上的动员会一结束,县上的领导便先行离开了。
在离开前,特地嘱托村委会要特别照顾章导的团队,最大限度地给予支持力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