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中他从小就是沉默寡言的性格,能一个眼神表达的绝不多说一个字,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,大多数时间也都是——
她在说,他在听。
林路时眼神看向别处,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:“没有不喜欢。”
祝吟听见了,但又没完全听进去。
她并未察觉他语气里的不自然,思绪早就飘回从前。
别人都说林路时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高冷,他所在的地方温度都会下降。
之前还有人开玩笑问过祝吟:“你每天和林路时走一起,应该很冷吧?”
祝吟当时闻言一怔:“冷?”
那人解释:“因为他是一座冰山呀。”
祝吟并不认同:“才不冷呢。”
和林路时待在一起的时候,她从未觉得寒冷。冰山这个词一点都不贴切,他分明是台智能空调。
待在他身边,就像待在26度的恒温房间里。
春夏秋冬,始终适宜-
接下来的时间飞速流逝,转眼就迎来了假期的尾声。
祝吟很珍惜这几天的舒服日子,除了每天都要被林路时抓着雷打不动写两个小时作业之外,简直就是理想生活。
今天祝吟就要回家了。
刚才她接到祝诚的电话,说他们已经旅行结束,现在正在回程的路上,预计下午到家。
明明没什么东西需要收拾,祝吟却在房间里整理了一个小时,她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干什么。只是一想到马上就要离开,内心有种难言的不舍。
于是就这么忘了楼下还有个人在等她。
林路时见她久久没动静,便上楼来查看情况。
谁知他在房间门口站了五分钟,祝吟也没有察觉,一直在叠手上那件衣服,反反复复好几次。
林路时屈起手指在门上叩了两下。
“咚咚。”
听见敲门的声音,祝吟抬起头,林路时就靠在门边看着她。
门没有关,他也没有进来。
像是在等待房间主人的允许。
祝吟:“进来吧。”
林路时明知故问道:“要走了?”
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听起来有点舍不得。
“不用太想我。”
明明一脸惆怅,说的话倒是洒脱。
林路时挑眉:“到底谁舍不得谁?”
祝吟伸手摸了摸床单:“我舍不得床。”
“不管是什么”林路时正面和她对视才发现她眼眶已经泛起微弱的红。
怔愣了一瞬后,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再开口语气都软了几分:“只要你想来,随时都能来。房间又没长脚,不会走。”
房间是跑不掉,可是人呢?
祝吟嘴比脑子快一步:“那你呢?”
“”
这个问题有些突然且冒昧,她也是说完才注意到。
就在她以为不会得到林路时的答案时。
听见了他肯定的回答。
“我也不会。”
就会说哄人的话,祝吟才不信:“你昨天还把尹风赶走了。”
林路时脱口而出:“你和他又不一样。”——
第22章
此话一出,双方都变得沉默,整个房间突然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。
或许连林路时本人也没意识到,他说这话时的语速其实很急,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,像是在急切证明什么。
祝吟:“”
怎么不说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