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得他长子一愣一愣的。
爹这变脸功夫……
“祖父,爹,我回来了!”
就在这时,魏玉宣的声音传来,人也随即跨过堂厅的门槛。
简单寒暄后,魏玉宣连忙问道:“祖父,那个国师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您在信中说陛下轻信国师之言,不仅重新启用了观星楼,并还要修改太祖遗训恢复祭天?”
“那个国师他是方士?难道陛下要重用方士不成……”
国师勿怪,国师勿怪,事急从权。
魏太傅心里默默念叨了一通,向国师告罪。
实在是信中不这样讲,他这长孙不快点回来啊。
魏玉宣虽然不喜官场尔虞我诈、勾心斗角,但也确实有忧国忧民、愤世嫉俗的一面。
可关键在于,现在大昭正蒸蒸日上、一切向荣,还不到需要他忧国为民的时候,他当然不想要入官场。
此刻不同了。
魏玉宣根本想不到他祖父是在骗他。
魏太傅严肃忧心道:“唉——”
摇摇头,再度叹息两声,就是不说话。
“祖父。”魏玉宣皱紧眉头。
看祖父这个样子,事情绝对不简单,难道很严重、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?
魏太傅:“玉宣,祖父无能啊,劝不了陛下,唉。”
“如今观星楼要召集人才著书传世,陛下大力支持,要文武百官皆送家中孩子过去供国师挑选,祖父、祖父更是不能阻止,亦无能为力。”
“玉宣啊,你回来帮帮祖父吧。”
“就去一趟观星楼,见国师一面,然后……”
魏太傅伸手神情沉重地拍了拍魏玉宣的肩膀,唉声叹气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魏玉宣了然:“我明白了,祖父。”
“此事也太过于荒唐,怎能文武百官皆要送家中青少去观星楼供其选择!又不是陈列物品!”
“决不能任由那国师如此作为!”
“待我去过观星楼后,想办法揭穿国师的真面目,必定去规劝陛下!”
“好,我的好孙儿。”魏太傅一脸欣慰,又拍了拍魏玉宣:“全靠你了,玉宣,可别让祖父失望啊。”
“祖父,您就放心吧。”
待魏玉宣离开去拜见祖母等人后,魏太傅原本沉重的面庞便恢复了轻松,捋着胡子,一脸笑意。
长子来到其身边道:“爹,您这么骗玉宣,就不怕他冒然过去后得罪国师吗?”
魏太傅:“你还不了解玉宣么,他有分寸,绝不会胡来。”
“玉宣聪明,会随机应变的,而且,哼。”
魏太傅想起什么冷哼一声,放下手背在身后说:“有绝世之才却不想入朝为官,当真是浪费他一身本领,这臭小子还敢跑出去不回来,合该好好治一治他。”
“倘若不是我尽早给他写信叫他赶回来,这次国师选择10人入观星楼,他排都排不上,更不用说有参与选拔的机会了,到时候还不得回来感谢我这个祖父。”
“爹有远见。”长子道。
他也早已入朝为官,自然知晓国师地位超凡,于大昭来讲是如同日月般的存在。
“不过玉宣担心的是,他若也进入朝堂,便是我们祖孙三人皆在,魏家岂不是要树大招风。”
魏太傅:“现在就不大吗?”
“唉,朝堂之事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啊。”
“玉宣还不明白,我这把老骨头总有退下去的一天。”
“我原本给他时间想想清楚,但如今有国师出现在大昭,事情自然也要有些变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