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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送药

“陛下，二公子醒了。”黄公公伴着尖锐的轻笑声开口，永宁帝坐在龙榻前打盹，被黄公公吵醒，睁开眼，沈柏安卧在龙床上正盯着他。

“怎麽？睡糊涂了？不认识朕了？”

沈柏安摇头：“是以为在做梦，臣惹陛下生那麽大的气，还以为陛下厌弃柏安了。”

“知错改了便好，你既然醒了。”皇帝吩咐黄公公：“将二公子送回沈府，休息几日再回文华殿，周太傅的课不上便不上了，这个周太傅曾是朕的老师，当年朕也怕他，没想到今日他栽到你的手里，也算因果好轮回了。”

“是，”

黄公公行了礼，退下吩咐轿撵。

永宁帝站起身，还未开口，沈柏安挣扎起来，忽然抱住他的双腿，永宁帝当即怔在原地，此时此刻，他心里仅存的那点怒火也荡然无存了。

沈柏安开始泪流不止，就这麽委屈巴巴地将脸贴在皇帝的龙袍上，

“好啦，好啦，”永宁帝抚摸他的头顶，像哄孩子般：“朕今日对你有些严厉，今後不会了。”

沈柏安身体本就弱于常人，又受了重伤不久，如今旧伤复发，身为父亲，多少有些自责，可他是皇帝，任何时候他都将君臣放在父子的前面。

沈柏安这麽一抱，一哭，永宁帝防御溃散，父爱涌现。

“陛下，我以後不会再惹你生气了，你不要厌弃柏安好不好？柏安害怕！”

永宁帝心口像是被什麽东西刺了一下，道：“柏安别怕，朕永远不会厌弃你。”

沈柏安闭上眼，撒娇般地点点头。

皇帝心中所有的怨气都被他打消了，沈柏安忐忑的一颗心终于放下，其实从装晕到现在，他一直都很清醒，即便太医诊出他并没有晕倒也不敢说出口。

沈柏安故意不醒，他就是想让永宁帝好好看着他这副病态，如此才会心生怜惜，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後，再对他动气的时候，总有某个瞬间能想起他这要死不活的惨样，也会手下留情的吧。

出宫时，皇宫即将下钥，

轿撵经过朱雀街时，沈柏安撩开轿帘，“东凌王府”四字牌匾映入眼帘，他想起今日元琛鼻梁破了皮，还有红肿迹象，

“停一下，”

轿子停下後，沈柏安从轿子里缓缓走出来，吩咐道：“你们回宫复命吧，就说今日我连累东凌二皇子受伤，上门赔罪来了。”

领路的太监似有些为难，

沈柏安从袖袋里掏出一张银票，塞进太监手里：“辛苦各位了，本公子请你们喝茶，放心，前面就是玄武大街，你们任务已经完成了。”

“谢二公子赏赐。”

得了钱，太监领着轿夫高高兴兴地回去复命。

元琛并未将这点小伤当回事，倒是凛风和府中衆人担忧不已，好端端地进了一趟皇宫，回来鼻梁肿了，凛风一颗心提到嗓子眼，不知道在这皇宫里又有什麽大人物要对他家殿下不利。

元琛只说是意外并未解释，回府後，元琛在住所的别院里舞剑。

凛风来报沈柏安来了，

元琛只说：“领进来。”

沈柏安跟在凛风身後穿过前厅长廊来到这後院，曲曲折折，院落里风景秀丽，种了不少花草树木，屋顶瓦块整齐，没有损坏，应该是整体重新修葺了一遍。

凛风把人引到拱门处便作揖退下，沈柏安听到院落里传来剑刃震颤和破风声朝里走去。

此时天色昏暗，元琛院里并未掌灯，沈柏安看不清招式，但能清楚感知这剑气中的急促和愤怒。

“身形如风，气势如虹，长剑游刃，剑气杀人！”

沈柏安话音刚落，眼前花坛里的桂花枝索索掉落几根，切面平整，剑未碰，气已至。

元琛将剑横在沈柏安眼前，

“多谢殿下饶命，”沈柏安拍掌：“殿下身手果然厉害，要不是手下留情，刚刚我就一命呜呼了！”

元琛把剑抛给他，沈柏安单手接住，元琛不给他反应时间，赤手空拳地朝他掠来，沈柏安下意识用剑去挡，元琛飞踢而来，

沈柏安後退数丈，丢掉手中剑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，捂着腰，痛苦道：“殿下饶命！我可不是你的对手！”

腰间映出一丝血色，元琛负手走近，蹙眉：“区区外伤，竟然这麽久还没好，真是没用。”

“我就是没伤也打不过你啊，”沈柏安伸出手：“扶我起来。”

元琛不理会他：“你来找我做什麽？”

沈柏安自己狼狈地爬起来，拍了拍屁股，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殷红，心道别真给他废了，以後真的雄风不再就完了，

“我来给你送药。”沈柏安从袖口掏出金创药：“这是今天陛下赏我的，上好的金创药，保证不留疤。”

在龙床上装晕时，永宁帝亲自给他上药，离开时还将药膏赏给了他。

经过东凌王府，沈柏安想起这茬，元琛的这张脸这麽俊逸，尤其这鼻子长得高挺，弧度堪称完美，要是鼻梁上留下痕迹，那简直是破坏了一幅完美画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