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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怡宁脸色惨白的坐在屋里,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,但显然很严重。事情过去这麽久,她也冷静下来思考,心里逐渐形成了一个猜测。
她擡头盯着屋里那个满脸焦急坐立不安的男服务员,对方感受到她视线下意识擡眼和她对视一眼,眼中心虚的一闪又飞快移开视线。
这态度说明了一切
他早就发现了不对劲!联合瑶瑶故意让她进去,好甩锅给她。
可是西山厅又不是员工造成的,为什麽要害怕甩锅?那就是里面的东西不能被别人看见,是人还是事?
温怡宁盯着他,漂亮秀气的脸冷下来,如寒冰一般:“你早就发现了不对劲,然後故意让我进去。”
男的被说中,又心虚又愤怒:“你他妈说什麽呢!别在这胡说八道瞎冤枉人!”
温怡宁吸口气,她长这麽大从来没有遇到过这麽坏的人,真是涨见识了。
她擡头看一眼头顶的摄像头,“经理显然很在乎这件事,这里全都是摄像头,你以为你不承认就没事了吗。”
男的脸色白了。
似乎很快,一身□□气质的打手把两人带了出去,又进了西山厅。
温怡宁注意了一下,走廊上的人都被调走了,她的心沉了下去。
一进去,刚才昏暗的屋里此时灯光明亮的刺眼,照亮屋里的一切,窗户开着,空气里有一股被冲淡後,仍残留的奇怪的味道和浓重的血腥味。
两人一进去,打手就站到门口堵着似乎是防止屋里的人跑出去。
经理站在里面,瑶瑶一脸惊恐的站在中央,她头发乱了,眼泪冲的妆花了,脸上黑黑白白的,但仍能看出她满脸的惊恐,手都在抖。
两人被推着站到了她身边,像是一群等待行刑的人,男服务员一见这,腿一下就软了,踉跄了一下,又被打手踹了一脚,一下摔在地上。
温怡宁迅速扫了一眼,看见沙发上两个人形的人盖着毯子,其中一个头上似乎裹着厚厚的纱布,而旁边地毯上那一摊暗红,似乎是血。
温怡宁本就惨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。
脚下的地毯软绵绵的,踩上去像是踩不到实处,让人提心吊胆随时会从万丈深渊掉下去摔个粉碎。
温怡宁搞不清楚状况,但是看见两人惊惧的反应,心重重的坠下去,因为恐惧手心出了一层冷汗。
没有人敢出声,死一般压抑的屋里,只有角落卫生间哗啦啦的水声。
温怡宁鼓起勇气转头看了一眼,屋里灯亮的刺眼,但卫生间里黑乎乎的,只有屋里的灯光照进去三分,隐约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,似乎在洗手。
水声哗啦啦不停响,里面的人洗了很久很久,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催他。
几人甚至开始祈祷,那水声最好不要停,接下来未知的恐怖场面就可以永远不会来。
温怡宁盯着面前的地毯,有一瞬间,想起了隔壁的李长京,人在恐惧的时候下意识想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,有一瞬间她想,如果她喊李长京,他会不会救她。
下一瞬她就羞愧的打消了这个不合适的念头,惹到的这人看起来也很有背景,她和李长京又不熟,她凭什麽让别人冒着风险救她。
而且她心里其实并不确定,李长京会出手救她。
似乎很快,又似乎过了很久,水声停了,里面的人走了出去。
温怡宁听到身边瑶瑶因为恐惧而急促的呼吸声。
守在门口的经理立刻殷勤的递上干净的毛巾,
“多谢。”
经理看着眼前这个斯文有礼的男人,回忆起刚才进来时的场面,脸上陪着笑,眼里透着恐惧。
这声音……
是李长京?!
怎麽会是他!
温怡宁紧绷的快要断掉的弦立刻就松懈下来了,重重的松口气。
但另一种心虚和尴尬涌了出来,忍不住偷偷去瞄他。
李长京的手臂和衣服湿了大半,他没有看见她,站在沙发前垂着眼慢条斯理的擦手。
他没戴眼镜,斯文的感觉立刻没了大半,五官凌厉俊美的几乎有冲击性,黑色衬衣扣子解开两颗露出瓷白清晰的锁骨,灯光下整个人白的晃眼,不再是之前衣冠楚楚的老干部风,看起来就是个贵气的公子哥,但身上强大的气场压的人心中打鼓,看起来比温怡宁哪一次见他都要可怕。
不知是没戴眼镜,还是此刻的样子,温怡宁觉得他有些陌生。
经理觑见他的表情,擡脚就把离他最近的男服务员一脚踹趴下了。
温怡宁吓了一跳,身边的瑶瑶一抖。
因着老板和他认识,为了套近乎,经理没叫他李先生,“李少爷,查了监控,一共三个人,全都在这了,身份证都已经记下来了,这事绝对没有其他人看见,办的干净利落。”
屋里死寂。
李长京没有听见一般,就这麽面无表情的不讲话,只慢悠悠的擦衣服上的水。
经理使了个眼色,打手上前,先是又狠踹了男服务员一脚,这一脚看起来力道极大,他被踹的捂住肚子弓成了虾米痛苦的呻吟起来。
身为“同夥”的瑶瑶和温怡宁脸色都变得很难看。
外面光鲜亮丽富丽堂皇的会所,原来是这样,温怡宁突然感觉自己像进□□。